等他们再出大牢,天都亮了。
灵蕴把随身的药粉洒在针具上,抖了抖,而后用丝帕将针具擦干净,细细收入针套中。一切收拾妥当,她一起身,没防备,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孟安正和狱卒交代这两个人日后关押时的注意状况,未能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于是,揽住灵蕴的重责大任落在了白石身上。
“少......醒醒,醒醒。”白石到嘴边的字还是没能说出来,只是这么喊着。不对,怎么怀中人儿和个
冰块儿似的!
“孟安!孟安!”听到白石的声音,孟安也是一惊,这人可不容易发出这么惊慌失措的声音。他一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查看,也没管白石,为灵蕴试试额头的温度,搭着脉一查,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药,喂她吃了下去。
“你也会医术?你给她吃的什么?”白石狐疑。
“我能害她?那是解药。她毒发了。”孟安回应他,“你应该已经知道她身中剧毒了吧。以后小心些,她就像世上最美丽的陶瓷娃娃,一点点伤害都承受不住。她又.....要想留在她身边,就多多用心吧。”
其实孟安不愿意对白石说这些,也不知今日是怎么了,看着自家主子不听“劝告”,不好好休息,突然毒发晕倒......最终,孟安给自己的解释是,被灵蕴气晕了。
掌柜的见灵蕴昨日还好好的,今日就被同伴抱着回来了,还处于震惊中,他们什么时候出门的?另外这姑娘怎么了?明明见第一面时还是活蹦乱跳的。
白石先抱着灵蕴上楼,孟安嘱咐掌柜的加炭盆,同时又给了他不少钱,令其少说话。掌柜的虽然胆小,但也不笨,钱有的赚,再看这帮人也是有本事的。江湖人最重承诺,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两人忍着炭盆的热度,等着灵蕴醒来。期间,灵蕴冷得牙关打颤,三层棉被加两个炭盆都不见好转。可又有什么办法?只能靠她自己忍着。好歹,又是一天过去,到了夜间,她便渐渐醒转。
“我又晕倒了?”灵蕴悠悠地说,她从被中伸出手,揉揉额头,“几时了?”
“已经酉时末了。”
“白石?”灵蕴不用看都知道,这冷冰冰且无趣的声调,“孟安呢?”
“下楼拿饭了。”
“哦。”灵蕴首次醒来后乖巧异常,要知孟安在时,她可是没给孟安面子。她莫名觉得白石生气了,虽然听不出来,但是感觉的出来。
“饭来了。”灵蕴此刻虽然吃不到,但是分辨美食的能力还在。用民间的话说,这就是长了猫鼻子。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孟安便进屋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