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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卧床的人说话颠三倒四，啰里啰嗦，足足说了半个时辰，才算把中木偶术之前的事情说清。现场白石懒得听，或者说只听自己认为重要的。至于刘好，还是云里雾里的。唯一能明白的人估计只有灵蕴一人，颇有些“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意味。然而这独醒之人好似有些暴躁。
“你说什么？就因为孩子生病，你就去投靠了那个妖道？”灵蕴觉得头顶冒火，她转身看着刘好，“你幸亏不是在皇城，要是在皇城，你会被多少御史的唾沫淹死，然后被皇......兄长暴尸荒野。”
刘好站在旁边，有些尴尬地赔笑。
“整个北疆都乱七八糟，百姓开化程度低，什么妖魔鬼怪都能趁机来捣乱。”灵蕴说得没错，因着她最近被那个妖道搅得心情烦躁，随口向那个卧床的男子问了句，“你叫什么来着？”
“孙钱。”
“也就是你们因为孩子生病无人医，就到‘那半边’去求那个妖道，妖道说用你们自己来换孩子，你们答应了，之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灵蕴将刚才孙钱说得一大堆概括了出来，而后问，“但你总记得去的什么地方吧。”
“不记得了，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孙钱是个老实本分的人，这会儿刚醒，就觉得眼前这个戴面纱的姑娘挺凶的。他又小心翼翼地问了句：“那你们找到我的孩子了吗？”
“孩子已经......”刘好刚要说什么，白石伸手阻住。
“孩子还没找到。你和你夫人先好好养着吧，等我们消息就好。”
随后，灵蕴又去看了孙钱的夫人，同样让她把事情过程说了一遍。孙夫人虽然思路比她丈夫清晰，说得也更条理些，但基本与孙钱说得一样。只是灵蕴对着孙夫人时，情绪平缓了些。
灵蕴起身，准备离开。身后孙夫人突然叫住了她：“姑娘留步。”
“何事？”
“要是找到孩子，我和孩子他爹不方便见的话，能不能帮忙给他送件衣服。那孩子怕冷。”
“好。”灵蕴脚步一顿，整个人僵了一下，但又抬步离去。只是临走时，觉得眼角有些湿润。
她不忘嘱咐刘好多多照顾孙钱夫妇，一定不要提起孩子的事情。刘好连连点头答应。
路上，过了好几个酒楼。快到午时了，街上饭香阵阵，灵蕴却没有停下脚步，就直直地往前走。
“饿？”白石问得很简单。
“不饿。”灵蕴回答得也很简单。
“那接着走吧。只是北疆风大，脸上有泪痕，对皮肤不好。”白石也没看灵蕴，就在旁边跟着。
“面纱挡着，吹不到。”
回到客栈中，孟安已经回来了，在她房间门外等着。
灵蕴边推开门，边说：“以后早回来，直接进去就好，反正你也不是没进过我房间。”进门后将大氅脱下，搭在木施上，问：“如何？”
“都办妥了。”孟安就觉得脸上有点儿热。
“好，先折腾他一下。我看他还无所顾忌地做坏事！”灵蕴决定让那个妖道也尝尝被人耍着玩的滋味儿。虽说暂时没有明显的证据能抓住他什么把柄，但是也不能让他太恣意妄为。
次日，灵蕴醒得很早。她简单梳洗后，伸伸懒腰，打开窗户，对着楼下早已略显吵闹的街道，弯弯嘴角。今天可得养足精神，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