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虎尸体外露的内脏被县衙仵作重新缝合入体内。因着北疆天气冷,尸体腐败的程度不高。灵蕴带着天蚕丝手套细细查看。他是在服下洋金花之后被人剖腹,剖腹用的刀极为锋利,很像是郎中为人除腐肉,疗外伤用的刀具。她又划开孙虎的胸腔,孟安在旁要用大剪帮她把孙虎的胸骨打开。结果,他被灵蕴伸手阻止了。
“你看。”灵蕴指指尸体胸膜后面。
孟安也发现了异常,胸膜后面有什么线状物体在蠕动。是线蛊!
灵蕴呼了口气,如释重负地说:“幸亏仵作只是缝合了孙虎的肚子。要是仵作手法不熟练,向上再偏一些,后果不堪设想。”
“属下来除蛊吧。”
“别动,”灵蕴又是出声阻止,见孟安略有疑问,她又解释,“你的内功偏热,线蛊这东西狡猾的很,遇热就会休眠,我们也不知道它是死是活。你只能负责把线蛊‘推’出来,在它休眠易控制的状态下,再用白石偏冷的内功令其彻底冻成碎粉。白石!你过来一下!”
白石不愿接近脏污之物,此性早在雪妖镇客栈被焚时,灵蕴就发现了。当时全屋黑乎乎的,到处都是灰,唯独这人脚下是干净的,且身上没一点污物。后来,但凡太脏的事情,灵蕴都是亲力亲为,或者直接交给孟安。就如同刚发现孙虎的尸体时,她便支使白石去报官,让孟安留下来。今日也是,孟安进屋帮自己,他在外面候着。
听到灵蕴叫自己,他瞬间有些犹豫。她正在验尸,这场景定是......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瞬,他仍旧推门而入。
“帮我除一下线蛊。”灵蕴要求,而后对孟安说,“和上次一样,你负责赶,白石负责灭!白石,针在那个桌子上,你得自己拿一下,你看我......”她为难地伸伸手。
白石看到手套上黄黄白白还带着血水,就觉得胃内食物向上翻涌。他盯准一点,以剑指输气。而后,孟安以热内力驱赶,他负责碎蛊。线蛊破胸而出,瞬时被化成粉末。
任务完成后,白石转身就走。灵蕴见他恨不得“拔腿而逃”的样子,既心疼又想笑,倒也没调侃他,任由他离开。
线蛊除后,灵蕴将尸体缝合,而后洗手,涂药粉,脱下手套,置于一旁。她伸伸懒腰,活动活动脖子,看着有些累。孟安为其搬过椅子,问:“少主,孙虎是不是被人当做药人了?”
灵蕴坐下,说:“差不多。确切来说,是蛊人,养线蛊用的,只是不太成功。洋金花用量过大,线蛊是被抑制住了,但是人却被毒死了。”
“谁做的?“
“那位什么元君。”灵蕴扶着额头,“我猜的。”
“猜的?”孟安认为,自家主子不是向来以证据为重,怎么还会用“猜”这个字眼。
“因为洋金花。洋金花在此地是稀缺物,谁能大批量买到,谁就是嫌疑最大的人。我们现在要找到那个小胖子,让他来指认。有了圣童和那个小胖子的指认,那个什么元君必死无疑。”灵蕴一直都很有把握,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临走时,记得把那件衣服为孙虎穿上。”
“是,少主。”
“殿下,下官有事禀报。”门外传来刘好的声音。</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