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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蕴挣脱孟安,从乌雅背上跳下来,跌跌撞撞地在人群中搜寻一番。而后随便拽住一个衙役,疯了似地晃着:“我问你,和你们一起来的白侍卫呢?说啊,人呢?”饶是她力气不大,那个衙役也不敢反抗,只是僵在原地,不知如何回应。
孟安从未见她对自己的情绪失控。在他看来,这几日的灵蕴情绪多变,暴躁也好,戏谑也好,严肃也好,但皆在其掌控之中,游刃有余。这是有多害怕才会如此?假设今日失踪的人是自己,她会不会......一切念头瞬时而过。他忙上前将灵蕴拉住,劝阻:“少主,也许白石只是暂时办什么事情去了,以他的武功,不会有事的,少主!”
灵蕴只是拼命地向外挣,嘴里不停地说:“人呢?人呢?白石!你给我出来!要不然我扣你薪金!快出来啊~”甚至于不受控制地哭出了声,叫喊这人的名字时几近嘶吼,全然不顾皇族尊仪。
只听远处“轰隆”一声巨响,灵蕴随之崩溃,软到在孟安怀中。
“大人!”有人惊呼一声。远处滚落下一个人,是刘好!
衙役们过去将他扶起来。他满脸黑灰,被呛咳不断:“咳咳咳,白侍卫,白侍卫......”
灵蕴却完全没在意。若说多数时间内,她是个活泼的陶瓷娃娃,现在就是个空壳。全世界只剩她自己,如置身一个被封闭的房间里,绝望,不知所措。耳边只回荡着一个声音,是你害死了白石,是你埋没了整个云氏......
孟安完全低估了白石在灵蕴心中的地位。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他碍于身份不敢把她紧抱在怀中安慰,又不忍心看其如此痛苦无魂,有些手足无措,只能陪她瘫坐在地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灵蕴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我没事,回来了。”她即刻转身,希望老天不要戏耍她。
她如愿了。
站在她跟前的人,脸上还有未来得及擦掉的黑灰,白色的衣物上也是染满了灰土,冷俊秀美的脸上亦不复洁净。只是嘴角似乎含笑,笑得很轻,却令人心安。
也不知灵蕴哪来的力气,一下站了起来,冲出,紧紧抱住这个失而复得之人。白石也未有防备,这一撞让其瞬间睁大双目,踉跄后退几步才站稳。他不是灵蕴,还未失控,双手无措地张着,唯听抱住自己的人喃喃:“还好,你没事,还好,还好......”
“那个......”白石也不知怎么去劝她,但是见周围的人都看着,只好出声提醒灵蕴。
灵蕴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放开白石。众人则是选择性地“未看见”脸泛微红的两人。
“殿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大人不愧是老实人中的老实人,问得也是直接。
“咳咳,都怪我,应该早些发现的。”灵蕴稍显局促,“听孙蕊说完,我才反应过来。这次山火该是有人故意将点燃引信后的火药骤然投到附近雪堆积得不多的山坡上导致的,而且事先在这些地方放了很多引信极短的火药。前方炸完,后面还有,救火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会被炸死。”
“那还真是多亏了白侍卫。”刘好长舒了一口气。
原来,为了阻截山火,大家从附近运水铲雪,同时在起火的山林边缘挖了沟壑,防止蔓延。白石一直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好像是硫磺和硝石,可刘大人等人却闻不到。于是他独自去寻找,发现了还未引燃的火药。火势蔓延地很快,水和土来不及覆盖其上,白石就硬生生地用内力将所有发现的火药包冻上了!然后再招呼衙役们盖上土。
众人以为无事要离开时,也不知从哪儿滚了一个包下来。白石当然知道是有人故意为之,便欲用之前的方法。结果,这个火药包是漏的!他只能来得及冻住,并让众人赶紧离开。刘大人还挣扎着欲拿铁锹帮助盖上,白石一下就把他推了出去。然而,那个火药包最终仍旧没能彻底救下来,还是炸了。白石逃开了,也没顾上去追那个扔炸药包的人,隐隐约约听见灵蕴的喊声,就赶紧从坡上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