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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露泽县时,与来时相反,白石赶车,孟安负责牵着乌雅和离光,灵蕴仍旧在马车中。不过,未入西疆前,她很安静,多半时间都是津津有味地看孙蕊给她的册子。字迹稍显凌乱,用词幼稚,好像是仓促中所记。其中,竟是字里行间皆透露出雪冥的解药。据孙蕊所记,妖道所用洋金花来自西疆,那个现在已经被投入大牢,再也不会现世的元宝也曾向妖道透漏过,说是雪冥有解药,只要妖道愿意出价,他能帮其找到雪冥和它的解药,赤归。后来印证,这个家伙是在说大话。鉴于他确实能拿来品质较高的洋金花,妖道才留他一命。只是留到最后,留成了“祸害”。
灵蕴在临行前,也曾去讯问过元宝,那可谓是“威逼利诱”。但是最后,唯一能让灵蕴相信一些的就是,西疆确实有人中过雪冥活了下来。至于是不是如师傅的手记中所载,是由赤归而解,无从得知,只能亲自去印证。
她一路上除去研读审视孙蕊的笔记册子,还就是“玩弄”妖道留下来的线蛊。之前为多人解毒,她悄悄留下了些“引子”。妖道不可能把所有关于“线蛊”写下来,或者到处言说,这让灵蕴”抓耳挠腮“。后来,心一横,她就决定自己养!开始几天,白石和孟安几乎是”躲着“她走路,虽然保护还在,但是一举一动都在说,不要靠近,保持距离。灵蕴不置一顾,照旧”玩蛊”。还真让她发现了,如果在自己配的解药之前加入某些人的血,就能很好地控制线蛊。露泽县里所有人的血她都试了,但是只有白石和自己的血有效。
灵蕴自己是因为身含天下至毒,以毒攻毒,可白石呢?她问过好多次,但是白石却只是摇头。灵蕴认为他是有隐情不愿说,而在白石自身,他是真的不知道,就如至今他也不知道为何除去灵蕴的特殊情况,为什么只有自己能闻到臭味,而别人闻不到。
由北向西,天气渐渐炎热。虽是春末,但也带了夏日的意味。众人也换上了轻薄的衣物。灵蕴见线蛊也每天“昏昏欲睡”,她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做,就喜欢了上了找民谣,唱民谣,看民间故事。她出宫是带了些故事书,后来从露泽县走时,刘好说自己俸禄不多,只能送她书了。于是,天也热,她就如废寝忘食般,每日研究。
终有一日,孟安和白石都受不了了。她开始以为,也许是幻觉,这俩人能合到一起才怪。结果,她猜错了。
某日,在路上,灵蕴大吼一声:“你俩谁动我的话本子和民谣谱了?”
一个掀车帘,一个扯缰绳,但是统一的表情就是:我不知道,与我无关,我是无辜的。
灵蕴恨不得冲出去踢他俩两脚,暗自想着,平时未见你俩这么“统一对外”,这会儿一条心了!?他也就是想想,首先自己冲不出去,再者,自己也挺欣慰的,几个月相处下来,他俩确实关系好了不少,起码不会剑拔弩张了......
灵蕴到了西疆后精神好了不少,毕竟暖和了,她能好受些。这日,她突发奇想,说想要宿夜外面一次,也体验一下“天为穹庐地为被”是何感觉。
然而,她的愿望只完成了一半。西疆多林木,少牧场,天为穹庐地为被,渐渐变为“林为穹庐丛为被”。
“额......”灵蕴看着周围,夜间凉爽了些,周围也挺舒服的,她却心中不慎舒爽!因为据《璃凤地理志》上记载,明明说从北疆过来就能见到草原和星月,乌雅和离光能快乐奔跑,可是现在到处只有树,绿到发黑的树!
但见灵蕴浑身怨念冲天,孟安把一块儿冬瓜糖递给她。她也不看是什么,就往嘴里塞。她吮着吮着,回头问:“这个天气,你怎么还有冬瓜糖?”
“我帮他冻的冰包。”白石摆弄完火堆,很是自然地接话,“毕竟到了西疆,我去周遭看看有什么吃的。”
“小心些。”灵蕴显然是接受了白石这个百毒不侵的特点,也就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