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过来的人是个身形佝偻的老妪。为不打扰灵蕴休息,孟安上去拦下:“这位老夫人,深夜已至,您怎会在这深林中?”
老妪佝偻着身子,边咳边说:‘咳咳咳,老朽与贱夫入山采药,老妇与他走散了。若是打扰到公子,那老妇就先离开了。”
“婆婆莫走,这么晚了,太危险了。”灵蕴起身,打着哈欠。
“姑娘有礼了。”那个老妪向灵蕴弯腰行礼,很是吃力。
灵蕴上前扶住她:“老夫人莫怕,不用多礼。我们也是路过此处的旅人,未能及时入前方的新昌城投宿。你过来坐吧。”
“多谢姑娘。”
白石已是将篝火烧旺。在篝火的照应下,他们这才看清这个老妪的长相。得亏三人是见多识广之人,否则加上之前的民俗民谣,正经挺吓人的。这老妪的半边脸都是酱紫色的,爬满了凸起的疤痕。这疤痕还延伸至脖颈处。左手也像被烤干的肉干,乍一看,真如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灵蕴作为一个医者,她骤然觉得这个老妪甚是可怜。即便年纪已大,可谁又不愿有完整的脸庞?她缓缓地问那个老妪:“婆婆家中可是遭过灾?”
那个老妪咧嘴一笑,但是因着面部的缘故,笑得很别扭:“老朽吓到姑娘了?”
“那倒没有,只是觉得婆婆家中是不是遭过祝融之灾,有些不忍。”她解释着。
“正如姑娘所说,几年前,儿子因为救老朽和贱夫葬身火海,老朽也留下了这一身伤疤。”
“婆婆,我是个郎中,也许可以帮到婆婆。”
“姑娘的好意老妪心领了。可是老朽活了这么年,也不在意这些了。”她停顿了一下,转头看看白石和孟安,问灵蕴,“姑娘的这两位朋友真是相貌堂堂。”
灵蕴不疑有他,随意地回应:“嗯,他俩还好,也就一般品貌吧。”
白石:“......”
孟安:“......”
只见那个老妪抬头看看天上月色,说:“今日多谢姑娘了,时间不早了,老朽就不多打扰了。”而后起身要走。
灵蕴拦住她:“既然我们看见了,这么晚了,不能让您一人离去。刚才听您说,您与夫君失散了。既然您这个时间都在山中徘徊找药,该是这山中的药农。那山中应该有落脚的地方吧。”
老妪点点头。
“孟安,你送这位婆婆回去吧。”灵蕴吩咐着。
白石突然想说些什么,可想想,又把话咽下去了。
孟安自是遵从灵蕴的命令,护送那个老妪去她在深山中的落脚点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