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安点点头。
“委屈你出去扮一下他的侍卫。”灵蕴将御赐金牌递给孟安。
“少主不放心他？”孟安很是疑惑地接过金牌。
“不是不放心他，是不放心底下那帮人。九头蛇的故事知道吧？”
“嗯。”
“管事的那个头突然被换了，其他八个头不得回身咬死它？官场上哪有真正的善茬，不得不防。”
“是。”
“还望孟统领给出一个可行的方案，吾等好遵守执行。”一个参军起身抱拳请示。
“全力追捕毒姬。”白石说得干脆利落。
“众所周知，毒姬神出鬼没，又武功高强。说到底，吾等是地方军，战力不如皇城的禁军。到底派出多少人，也没有具体的数值。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若是死伤，必不好交代。”一个品阶高些的都尉说。
灵蕴在后堂听得仔细，他们说的也没错。先前以为在富足之地，调兵不难。不过现在看来，就是因为太富足了，人都被养成贪生怕死之辈了。理由是那个理由没错，但是放在军中不合适。
“若怕死，不入军；在军中，必听令。”白石的话掷地有声。
灵蕴想着，有些道理是该说说了。上任府尹荒废了政事太久，幸亏下面没人有反心，要不后果不堪设想。
“那吾等总不能让下属白白送死。”一人声起，众人起哄。
孟安看向内堂，灵蕴点点头。他会意，刚要上前出示金牌。谁知白石从书案后骤然消失，再抬眼一见，这人已经在适才挑起话题的都尉身后了。那个都尉只是觉得脖子后面有些凉，他回身一看，白石正冷冷地盯着他。
这人也是个见过世面的，倒没说被吓得屁滚尿流，就是说话变得哆哆嗦嗦：“孟统领，你......什么......意思......下官说得......并没有错处......”
白石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双目虽是深邃好看，但架不住冷若冰霜。
“下官......”那个都尉还在找一个自认为可以躲过去的理由，然而此为徒劳。
“若是你为兵，贪生怕死不是你之责；可你为将，贪生怕死即为罪。为兵还是为将，选择权在你。”白石最终抬眼，“另外，回去告诉你们各自的知县，过不了几天，陛下自会派人过来，本官不过是暂理此职。而既然是本官一个禁军统领来做此事，而不是你们主子中的一人，其中利弊还是想清楚为妙。”随即他起身就走，临走不忘说：“本官已经把各县的财务账目看完，还望回去转告，尽快补好，要不不好交代。”
遂只留各县代表呆立当场。
灵蕴早就在内堂憋笑到不能自已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