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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早间,灵蕴又没来得及吃早膳。说实话,她根本就心思吃了。现在她站在府衙院中,脸色铁青地盯着朱攸宁。孟安则是站在其身侧。白石已被带上了镣铐。而申洛则站在白石身侧。不过看身形,好似随时准备出击,防止白石逃走。
一切源自于这位新上任的新昌城府尹。灵蕴猜测,当然少不了申洛从中作梗。
昨日,灵蕴为孟安复诊。见其已是彻底恢复无虞,又想起几日前大牢中发生的事,觉得气闷,就说要到马厩看看,继而碰上了正在给乌雅和离光喂糖的白石。灵蕴心生一计,就说看这两人赛马。孟安骑乌雅,白石乘离光。
两人自然没有推脱,反正也是表现自己的好机会,于是就应下来了。
本来一切顺利。可是,他们刚要牵马出门,朱攸宁带人过来就要拿人。
灵蕴在宫中时,虽掌一半监国之权,但那无非是虹明帝赠予的保障,她当然不会摄政,所以几乎没去过中书阁。孟安自然也没去过。所以这位朱大人是不认识孟安的。到新昌府的那天,想着孟安也不入朝局,灵蕴也没有刻意去介绍。再说,申洛也认出了白石。都不是遵循虚礼之人,无需介绍。哪知这就埋下了祸根。
朱攸宁就是计较上此事。许是这些天他也忙着,没顾上,昨日闲下来了,就开始“找事”。依他所言,白石冒充禁军统领,并且偷拿了孟安的令牌,定当论罪处之。证人自然就是那日首次认出白石的申洛。至于偷拿,若是灵蕴愿意作证,他自然欢迎。若是不愿作证,还有整个新昌府下属之地的官员。
孟安此刻的心情甚是复杂。若让他说是灵蕴所授意的,这事他肯定做不出来;若让他出面护着白石,他又不想为之。他就只能等着灵蕴来处理了。
“朱攸宁,我都说了,这是我让做的。前些日子,孟安受伤,不方便出去办事,所以我就授意让其将令牌交给白石。我是女子,总不能拿着禁军统领的令牌到处晃吧。”灵蕴只想把其中缘由解释清楚。这些日子,她也能见到朱攸宁此人耿直,但又不是太过,有些事情应该能懂。他被派来处理新昌城乱局之人,想必皇兄也是对他颇为倚重。自己不想涉足太多。
“璃凤铸石法典所载,冒充朝廷命官,罪当处以绞刑。”朱攸宁就是不松口,“臣必得按律处置。”
绞刑?白石有些想笑,这人是耿直过头了。若非如此,他这样做,就是为人所指使。指示之人该是当今陛下。自昨夜他要给自己带上手较镣铐,自己就欣然接受了。实言之,他愿意相信灵蕴,想着哪日也能屈下身子,求助于她,她自也愿意。酒后吐真言,这话有时能信。
此刻,明摆着虹明帝想要自己的命。至于后续,他也不必再说,就只等灵蕴的态度,虽然虹明帝很宠她,若是真到利益攸关之时呢?本来对灭族之事有所犹疑,如今这位陛下是坐实了“罪名”。
白石想到的这些,灵蕴看他说出绞刑二字时也想到了。不过,她现在在纠结,自家皇兄在想什么?
“我要是不放人呢?”
“那臣就只能来硬的了。”
“你敢!?本宫的人,你也敢动?”灵蕴真的生气了。
“敢。将犯人押入大牢。”
“慢着。”
众人回身看向发声之人,是孟安。
灵蕴怒目而视:“你别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