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庐中唯剩一些铁锤,废弃的铁片,还有些铁砧,一些破败染灰的器具。说是器具,不如说供主人稍事休息书写的家具。照旧是楠木材料,桌子上还有遗留下的文房四宝。不远处还有已经破漏的小榻。
“云氏中人还有在剑庐中休憩的习惯?不热吗?”灵蕴仔细查看还剩的不多的东西。
“倒也不是。不起火时,此处通常是族长处理族中事务之处。”白石亦是到处看看。虽然,他做族长不久,云氏便被灭族。但对这里,他还是有很深印象的。这里确实比大宅中清静多了。
“嗯,也是。这里确实更安静。”灵蕴点点头。她环视四周,问:“剑庐里少了什么东西?哦,对了,剑炉呢?那该是一个庞然大物,就算那些人要搬走,也总有点儿痕迹吧。你俩看看,这里根本没有丝毫痕迹。”
也对,连文房四宝都留着,怎么那样一个大家伙没了?
白石突然觉得不对:“那个剑炉是不可能被移动的。”
“怎么说?”灵蕴问。
“云氏用的是高炉,外皮用砾石砌墙,内用沙质耐火土砌成。此不说重比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但没有百八十人也是移不走的。”
“那停火的炉子里会藏些什么?”孟安突然问着。
“云氏虽是铸剑家族,但并不如一般的作坊那样天天生火。铸剑要挑时日,必须天时地利人和,要有好材料,更别说火候,铸打的力度这些细节了。”白石一点点解释,“所有的这一切必须建立在有个极好的剑炉之上。若说藏什么,基本不太可能。因为剑炉就和外面的祭坛一般神圣,即便是族长,也不能亵渎半分。”
“那就是不会藏东西,”灵蕴摸摸下巴,“如果这个剑炉本身就是那个被藏起来的东西呢?这样的话,不就应和了本身就是神圣之物,又藏着极大的秘密。”
说到最后,剑炉究竟怎么被移走了,还是没有结果。
灵蕴大概是站累了,就想靠一下那个书桌。谁知,不小心蹭了那个砚台一下。结果,其掉在地上,碎了。
她赶紧蹲下身子,去收拾,心中充满了愧疚:“那个,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要不,出去之后,我再赔你一个,或者我找人给你修一下......”
“无事,就一个砚台而已,又不是关键之物。”白石倒是无所谓。他刚想帮灵蕴捡起,就被她挡住了手,继而疑惑地看着她。
“我明白了!化整为零啊!我太笨了。”灵蕴很是兴奋,兴奋之余还顺带重重拍了白石的手背一下。
白石一翻手,抓住了灵蕴的手腕。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个动作,他自己也不知道。大概是这人的手腕白嫩细滑,与黑色的砚台放在一起,很是刺激。
站在旁边的孟安只想把白石的手砍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