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道辰赶紧将其扶起。如此他也不好推脱,便回忆起来。
他记得,当日为庆祝“兰霜”出世,云氏确实大摆筵席,但并不是七百多口人全都参加,其中老弱妇孺都还在各自府中。人很多,他也很忙,忙着调配人员,上菜,上酒,服侍那些从夷淮城各处匆匆而来的旁支亲眷。即便后来下起了雨,也难掩众人的喜悦之情。
然而,随雨而来的还有一群黑甲鬼面人。
本以为到场之人不说武功非凡,但也是足够自保。然而全都浑身无力,待人宰杀。
至于冯道辰自己也被砍了一刀,昏倒在雨中。等他醒来,原来热闹的庭院已是一片血海。他拖着伤痛,找了又找,整个宅中没有活人。为防那帮人再杀个回马枪,他只能放任那些尸体不管,找个地方疗伤。
结果,第二天,所有与云氏沾亲带故之人全都被灭,一共七百四十余口!
他不甘心,想回去为主宅中人收尸。可是尸体也没有了。其他人家也是。宅中重要之物,类似藏书阁也被人扫荡。
他自知非云氏中人,有些地方是不能去的,也进不去,比如密道。二十几年了,他也不知在何处。究竟是如何的情状,他也不知。
而后,他也四处寻找过,打听过,但是夷淮城所有的人似乎对此都是讳莫如深,纷纷避之而不及。于是,他就想着,那就守着这座宅子,当是为云氏守墓了。直到见到族长还活着,他就又有了希望。
“那你在遭受袭击之时,有没有发现这些鬼面人身上有什么特征。”灵蕴问着,“比如他们面具的形状,或者......”
未等灵蕴说完,冯道辰好似突然想起什么,说:“面具,那面具好像是张开翅膀的凤凰。大抵是因为夜晚,他们又穿着黑甲,所以看着像是鬼面。”
听到此处,灵蕴回头看看白石。除去紧握双拳,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如此,她也只能接着往下问:“你再仔细想想,还有什么?”
“哦,对了,老奴当时查看宅子时还捡到一个物件。”他边说着,边从怀中掏出一物,“这些年也算是存了一个能时刻提醒之物。您看。”
当牌子被拿到灵蕴手中,她觉得血液都在倒流。
那是一枚刻着卧凤的小金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