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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夜间。
灵蕴研读了一天《药集》和《匪菁方》,有些累了,就打算起身活动一二。她刚要起身,就觉脚边毛茸茸的。她低头一看,立时喜笑颜开。
“关关,你怎么来了?饿了吗?”灵蕴将关关抱在怀里,揉揉它的脑袋。随即颠颠关关的重量,又长大了些,要是再过半年,大概自己就要抱不动了。
关关躲在灵蕴怀里哼哼唧唧,摇着尾巴,但是脑袋却一直没有抬起来。
“你是不是想你的主人了?”灵蕴温柔地问着,“再等等,最早今晚,最晚明夜,你的主人就回来了。走,我带你去找点儿吃的。”
一人一狗径直向云氏后厨而去。可是到了后厨,灵蕴却不敢踏入其内。眼前的场景当真是骇人。
云氏大宅有近一年少有人居住,富贵华丽谈不上,但有冯道辰在,一些经常会用到的房间不会破败,其中包括后厨。后厨被这位冯管家收拾得还算洁净整齐,可现在却面目全非。墙上布满了被烧焦的黑灰,到处是被撒了的油盐酱醋及面粉,还有被切的乱七八糟的菜叶子,打碎了的碗碟,丢了一地的筷子,还有见不到人的浓烟。最为惊骇地是,浓烟中传出一人被呛咳的声音。
“咳咳咳......”
灵蕴听到这声音,赶紧放下关关,只有一个念头,救人!
她就怕里面这人被浓烟呛晕了,也不管厨房外面的水缸中的水是净是污,只道是救人要紧!她将随身的绢帕沾沾水,捂住口鼻冲将进去。可是见那个她想救的人,却不自觉地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灵蕴笑趴在了桌上,边笑着还不忘断断续续地说,“你......你......在做什么?我还以为是谁遭了火灾。”
眼前这人正是一身黑灰,不见其貌的白石。
说起来,白石本是好意。冯道辰生病卧床,早上他又把徐英婉“赶”走了,而孟安也是一天未见了。三顿膳食,他可以去外面酒楼买完,用食盒带回来。反正宅子里只有三人,倒也不麻烦。可是冯道辰的药怎么办?早间,徐英婉还发现药方被人换过,他就不敢再找外人熬药了。
找灵蕴?算了吧,她到底是公主。自从与她相处下来,其洒脱随意,没有皇室公主的矫情,更不会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也会熬药。可是他自认为,最近与其关系甚是微妙,总觉得不便去麻烦她。去找她,她应不会拒绝,但只是单纯地不想。
那能怎么办?只有自己亲自去动手了。本来,单是熬药也不会有这样的“惨状”。但是想起灵蕴今日三餐都吃的不多,胃口不好,就试着做碗面。毕竟,黄金芙蓉虾他没有学会,可后来学了做面。当然,那会儿这里有厨子,有替他生火,切菜,揉面的人,他只需要“做”面就好。
因此,原本整洁的厨房差点儿变成了一片废墟。
“没人给冯叔熬药,我就试着给他熬药。”白石刻意没说做面的事。
“熬药还需要切菜?”灵蕴真是被惊到了。自己的药方里没有青菜这味“药”!?出于医者的独特思维方式,她只是下意识地说出实言。至于白石如何想,她真的没有细细考虑。
说话间,她将厨房的窗子打开,而后将那张浸了水的丝帕丢在了一旁。之后走到白石身旁,问:“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