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要是能再来就好了。”灵蕴吃完最后一个红豆团子,满怀期待地说着。
“你想什么时候来都行。”白石说着,“到时候也许这里能更好看些。”
“希望我能回来吧。”
“一定能。”白石拼命告诉自己,这就是个约定,而不是别的什么话。突然他想起一件事情,而后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灵蕴。
“这是什么?”灵蕴问。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是祖叔父留给你的。哦,对了。他刚才走了。说有缘再见。”白石少有的心有不舍。
灵蕴打开那张纸,是一个延缓雪冥发作的药方。若说宫中最好的太医可保她三年无虞,那这个药方该是可保她七年无事,前提是不要多思多虑,耗损自身元气。
“保命的药方。我收了。”灵蕴将那张药方细细收好,“这老头来无影去无踪的。对了,地牢里那家伙,你打算怎么处理?”
“杀了。”白石说得倒是干脆。
灵蕴无从置喙。反正有皇兄的圣旨,再有价值的线索也问不出来了,失去价值的坏人确实没有必要再留在世上祸害人间。
“谢谢。”白石对灵蕴说得真切。
“谢什么?”
“圣旨。”
“你应该恨我。”
“为何?”白石一时没有明白过来。
“恨我硬把你拖进朝堂这个大泥潭,让你惹上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遇到的麻烦。”灵蕴轻声笑着说。
“我甘愿如此。”白石倒是坦率。
后来几天,白石都不见了踪影。灵蕴还奇怪,这人也学云西华了?不过,他一大男人也出不了什么事,就安安稳稳地待在宅子里了。正好再休息一下,准备继续向南的行李。
孟安倒是不愿意她受累,毕竟这趟她伤得太重。虽然这些日子一直遵照云西华的嘱咐,用药温补着,但脸色却是不如刚到夷淮城的时候了。
这天,白石特意起了个大早,把厨房占了。孟安没法做早膳,看白石一脸严肃,也没打算去惹他。就趁着灵蕴还没起,去夷淮城内四处看看还有没有这些日子没吃过的小点。
地牢中。
白石端着一盘黄金芙蓉虾和一些小菜,还有一坛子酒进了地牢。这算是他给曾经的冯叔一个体面,也算遵守云氏家训之一——灭敌亦留情面。
冯道辰现在有武功和没武功一样。因为斫芃,现在任督二脉皆被堵住,有内力也不疏通,完全无法运用。等他混混沌沌反应过来,手里多了双筷子,也闻到了肉香酒香。
“给我......送行?”冯道辰摸索着吃了一口,拿起了白石给他斟满的酒杯,喝了一口。
“是,吃完了上路,”白石盯着他,说得很平静,“我亲自来。”
“你会做黄金芙蓉虾了?”
“等你到地下和我母亲说一声,如果她愿意见你的话。”
“好。”
贪嗔一念错付生,亡愿亦能赎身崩。</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