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喜欢,尽管挑。”萧珹看也不看,拿着圣旨就去了书房。
何意听了他的话,兴奋不已,抓了金子往怀里塞,四周的人见他这幅德行,都忍不住侧目,还是香雪看不下去,忍不住出声道:“公子,要不等他们抬进去了再说……”
“也对,香香你快去给我找个盒子来……”何意住了手,一边催促香雪去给他找盒子,一边吆喝着侍卫将金子抬到库房。香雪擦着额头上的汗离开,心道公子见了这么多金子,怕是要疯上一会了。
萧珹将何意咋呼声抛之脑后,再次打开圣旨,又看了一遍,只觉得有几分可笑,被迫的“忠勇”“孝心”,一旦写在这圣旨上,仿佛也就成了真的。
出兵昌邕已成定局,他手中最大的筹码就要摆在明面上了,这一步下去,是万劫不复还是功成名就,就全在天意了。
等到何意从金子的味道中清醒过来时,萧珹问他:“你手里的事情都做完了吧。”
“你说哪件事,是西北的还是东南的事?放心吧,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倒是你,这次出兵,你打算怎么做?”
“既然事情做完了,你明日就启程回晋阳。”萧珹负手而立接着说道:“赤沙正咬着西北,分不出多少兵力袭击上水。上水那边关隘修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看看成效了。我准备调出六千玄甲军,另加两万戍军,以曹希为副将,你意下如何?”
“王爷已经定下了,我何必再操心。”何意一听非常不满,做西子捧心状抱怨道:“以前是催着我来,现在又要急着赶我走,我还真是命苦,外面下这么大的雪,你就不怕我冻死了?”
何意的表情太过滑稽,萧珹见他这番模样,即使不想笑心中也觉得轻松了一些,叹息道:“祸害遗千年,看你的样子是个长命的,我何必操心?”
何意撇撇嘴,摸了摸怀里的金子,心想看在金子的份上,就不与萧珹为难好了。临走时又想起一事来:“对了,近日听闻王太尉府上热闹得很,你说我要不要去凑个热闹再走?”
太尉王宜告病在家,说是腿疾犯了,太医请了一波又一波也不见好转,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在装病。眼下太子禁足的风波渐渐散了,朝中不少大臣又借着探病的机会出入太尉府,毕竟不管太子如何,王宜总是王宜。
“不用,让多福备份厚礼送过去就是了。”
“你还真是无趣,我看这回太子也将王宜算计惨了,我们稍稍示个好日后见面也好做人啊。”
何意摇头叹息,人情世故本是一门学问,萧珹却一向不屑这些,搞得他这个丞相像是个狡猾市侩的掮客,又像是个碎嘴子的老嬷嬷,简直伤透了心。
“用不着,王家一旦纠缠上便如跗骨之蛆,我可不想日后刮骨疗伤。”萧珹的眼声清明冷冽,显然是早就心中有数。
何意点点头,摸摸下巴上子虚乌有的胡子,装作老夫子教徒弟一样老气横秋的说道:“王爷这样想我就放心了,吾心甚慰,吾心甚慰!”然后一溜烟的跑了。
萧珹脸色一青,饶是他涵养好,也忍不住想要将这小子抓回来打一顿解气。</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