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缓了语调,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慢慢扶起云思燕。
“你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告诉我,我会让你回去的。”
一听这个,云思燕眼中又一次放起了光芒,她像是找到了救世主一般。
“好好好,我全都告诉你。”
云懿慢慢眯起了眼睛,紧紧盯着她,观察着她面上的表情。
“我和我母亲,一直在师傅那里看事,将近有半年了,师傅什么都能看,神通广大。”
说到这里,云思燕慢慢神色有些严肃。
“半月前,师傅突然把我母亲交过去,做了个法事,说是云府要遭大难了,起因就是就是……”
云懿听到此处,也就渐渐明白了。
“起因就是我对不对?”
云思燕点点头,然后就沉默了下去。
她依然明白了,不过还不能确定这个“师傅”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她还得再多问一问。
“你口中的师傅,一直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云思燕摇了摇头,脸色又恢复了刚刚的惨白。
她无奈,想也知道就算是那个师傅曾经无意间透露出过什么诡异的地方,就以云思燕她们母女的脑子也察觉不出来。
她叹了口气,看了看已经哭伤了眼睛的云思燕,结下了腰间的玉佩。
“你去雇一辆马车,拿着我的这枚玉佩回云府去找祖父吧。”
她骑上马,心不在焉的跑到了大理寺,京城的气候已经渐渐转凉,即使披着披风,却还是觉得凉意浸骨,不仅是身上,还有心中的寒意。
“大人,你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晚。”
焦文冲了出来,扶着她下了马,神色焦急的看着她。
云懿有些纳闷,自己平日里来晚一些也是很稀疏平常的,不过她转念一想,就立刻明白了。她揉了揉眉心,无奈的看着焦文。
“是不是七殿下,又发脾气了?”
焦文点点头,扁着嘴嗯了一声。
“不仅是发脾气了,殿下怕您出什么事情,直接去云府找您了。”
她挑了挑眉,诧异的看着焦文,这个楼绥容实在是太诡异了。
“切,找就找吧,反正本官已经来了,殿下出去多久了?”
焦文有些担忧,满面愁容的看着她,一路尾随她走到了大堂。
“殿下已经出去半刻钟了。”
云懿点点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的焦文是又急又无奈。
“大人,您都不着急吗?”
她摇摇头,一副大无畏的神情,洋洋洒洒的做到了案前,倒了一杯茶水。
“有什么可着急,他找不到我,自然就会回来了。”
说完就转了过去一边吃点心,一边唠叨。
“在本官看来啊,这个七皇子哪都好,就唯独一点不行,事太多了,心眼也太多了。”
她无奈的摇摇头,又塞了一块点心到嘴里,全然没注意到身后一直噤声的焦文,继续吐槽。
“所以说我才这么累,每天都是提心吊胆,我这么长时间,觉也睡不好,我这黑眼圈都出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男子的声音。
“本皇子不知道,原来云大人觉得这么辛苦啊。”
她瞬间僵住了,手里的茶杯一下子掉在了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然她有些清醒过来,保持一个得体的微笑,转过了身子。
“殿下,早上好啊。”
面前的楼绥容脸色阴沉,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眼底慢慢有一些凉意。
“现在卯时三刻了,云大人这一早上,是去哪了?”
她端坐起来,严肃且郑重的看着他。
“属下去锻炼锻炼身体,增强体魄。”
听到这句话,面前的楼绥容不屑的一哼,挑眉看着她。
“既然是去锻炼,怎么还有功夫在背后嚼这些舌根。”
她立刻没了狡辩的力气,微微撅起嘴,小声的咕哝着。
“就是去办了点私事而已。”
楼绥容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看来是本皇子多嘴问了?”
她咽了个口水,只能实话实说,将自己早上去跟云思燕算账的事情告诉了他。
“其实也没什么,我去了一趟家庙,看了看那个人而已。”
说完她瞟了瞟面前人的神色,发现没有什么变化,于是渐渐放松。
“只不过,云思燕倒是给我说了一个地方,有些不对劲。”
楼绥容原本只是默默地听着,但是很快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他抬眼看向她。
“什么不对劲?”</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