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对这个女人有情?”
楼绥容的脸一下子通红,他往后瑟缩了几下,有些不好意思。
“母舅,有这么明显?”
大将军微微一笑,然后怜爱的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绥儿,你自小就是一个封闭的孩子,除了你的家人,你从来没有对别人付出过真的感情。所以每一次你动感情的时候,反应都会异常的强烈。”
这番话说得他的头越来越低,突然他像是醒悟到了什么一般,猛地把头抬起来。
“母舅,你今夜来救我,恐怕也是为了她?”
大将军终于是收起了那副笑面虎的样子,他脸色立刻严肃起来。
“没错,孙家与咱们家向来是树敌已久,这一次,借着这个机会,锉锉他们的锐气罢了。”
楼绥容的神色一下子变得不可思议,他瞪大了眼睛。
“所以云懿就是你们的一颗棋子?”
大将军叹了口气,然后又恢复了那副辞严厉色的模样,严肃的看着他。
“这样说起来虽然有些残酷,但是事实毕竟摆在眼前。”
楼绥容捏紧了拳头,但是他也不得不责怪着自己,于是他沉默着,一语不发。大将军自然了解,所以他微微一笑。
“不过,她也有不受苦的方法。”
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楼绥容,这个人虽然已经成年,成了一位成熟有度的俊朗少年,但是在他的眼里,他终究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他喜欢的人,自己是不会下手的。
“不过,那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楼绥容抓着他母舅的手,从未有过的迫切出现在他脸上,大将军看的于心不忍,他终于是被他打败了。
“明日,皇帝陛下自然会亲审此事,她若是个聪明孩子,当然就能明白老夫的意思,若不是个聪明的孩子。”
楼绥容明白过来了,他终于还是露出了笑脸,感激的看着大将军。
“多谢母舅。”
他定定的看着窗外浓重的黑夜,眼神越来越寒冷。
她一句话,在阴暗湿冷的地牢中显得更加诡异与清冷,那两位府兵神色明显有些慌乱,但还是迅速得到镇定下来。
“你怎么知道的!”
听到这句话,她昂头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地牢之中,如同鬼魅幻影一般,笑够了之后,她盯着那两人。
“本来只是猜着玩玩,现在我能够确定了。”
为首的那一位府兵抽出剑,咬牙切齿的看着她,她却微微一笑,在确定那是阴谋之后,她就全部看清了。
“早在两天前,你们家公子,就发现了我们的行踪,对不对?”
那位府兵收下剑,别过脸去不再看她。
“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她彻底进入了攻击状态,看着那人的小动作和微表情,她开始了进攻,势必要将敌人在心理上击溃,从而获得更多的证据。
“你家公子发现我们的行迹之后,就立刻禀告了你们孙大人,于是接连两天,你们都在这附近把守着,但是你们却错算了一点。”
那位府兵还是无动于衷,但是他的脚部明显已经有了轻微的挪动,就连面部肌肉也紧绷起来,可是嘴上还是不肯松口。
“哼,一派胡言,我们大人与七皇子无冤无仇,何苦要行这些龌龊之事,你简直是放肆。”
她笑得更开心了,这个人以后绝对不能进刑部,否则就是送人头的那种猪队友。
“我什么时候,提过七皇子?”
那两人的神色明显已经慌乱了,额头上沁出了汗珠,而且开始紧张的舔了舔嘴唇。
“这这这,这自然是因为今夜。”
云懿打断了她的话,现在她不仅在形势上占据了主动权,而且在心理的拉锯战上,赢得了一半。
“你们错算了,那伙的人到来,原本你们以为抓住我们,安插一个擅自搜查的罪名,却不想我们还抓到了犯人。”
那位府兵猛地一下把头转过来,眼中写满了惊恐,紧紧地盯着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能看透你的心。”
她站了起来,就隐匿在阴影中,借着那一抹清冷的月光,显得更加恐怖了,那位府兵的心理明显已经有漏洞了,她乘胜追击。
“你自然是你们大人亲自调教的府兵不假,但是你真的觉得,你们大人在这种时候,还会顾及你们的死活?”
那位府兵紧锁眉头,有一些细小的小动作已经暴露了他完全失败的信号。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反抗,而是询问,这就代表着他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相信了自己的话,云懿微微一笑。
“七皇子受皇帝宠信,况且此次又是为了抓捕犯人归案,自然不会被罚,而本官是七皇子的人,自然也无事。”
那两位府兵轻蔑的笑了笑,然后嘲讽的看着她。
“可是我们大人是首辅,陛下自然不会处罚。”
她有些无奈,这两个草包脑袋,一个亲生儿子一个外姓大臣,皇帝罚谁还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看来这个孙大人还真是洗脑成功。
“你觉得单凭私自抓捕朝廷命官,威胁皇子,这两条,还不够治罪?”</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