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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打更人已敲响竹杠三次,街道上已进入宵禁,极少再有人出行。
不知怎的,江芊芊趴在锦被之上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这左眼皮一直跳得厉害,分明已经将话传给皇后,怎么她那头也没个动静。
江芊芊合着被子翻来覆去,门外,小玉端来热水面盆,又将帕子特意用水浸得温热,撸起江芊芊的裤腿,仔细围着那伤处擦拭了好一阵,再开始上那药膏。
如今江芊芊已经感觉不到疼了,是黑玉断续膏的功劳,但按照小玉的说法,她膝盖上青紫淤血太多,还得坚持擦那雪花膏。
上了膝盖是冰冰凉凉,江芊芊忙着纠结自己的眼皮,倒也十分顺从的任由她擦药了。
“小姐...砰——”
小玉这话还没说出口,就砰的一声没了下文,人还倒在了地上,江芊芊忙的很未曾回头,只当她是将面盆弄摔了,也没在意。
然而当房门被风一阵风刮开,那铜镜被吹倒,江芊芊才不得不回头时,正对上了站在她身后的萧逸疏。
“小和尚,你来了!”
此刻房门还大开着,江芊芊顾不得地上还瘫倒着一个昏过去的小玉,顿时蹦跳着下了床,将门合上了。
好在无人看见,只是委屈了小玉,每次小和尚来,她都不得不被迫昏倒一次。
萧逸疏注意到她膝盖上的伤,寒如墨色的瞳孔收紧了下,“你受伤了?何人为之?”
江芊芊脸上一热,顿时将裤腿放了下去,偏偏萧逸疏只当她是在躲,顿时坐在了床边,伸手再度将她裤腿掀起。
大片的青紫和淤血,暂时还未完全消除,看起来仍然可怖,也看得他揪心不已。
“前几日调皮,我爹罚的,你放心,过几日便好了。”
不知为何,原本胸口里堵了一大堆的话要与他讲,可当他目光对上自己时,江芊芊便无所适从了,一时竟也紧张得不敢抬头看他。
早就幻想过第一次与小和尚最亲密之事会是什么,没想到竟是被他看了双腿,精致光洁的小脚竟也被他无意识的捏在掌心。
萧逸疏不知江芊芊这番解释只是不想让他担心罢了,故而信之。
毕竟二人相视,便就是因为江芊芊溜门撬锁被江丞相发现,才发落到了相国寺,他能理解。
“我有事要与你说。”
“我有事要与你说。”
四目相对,江芊芊头一次知道害羞二字怎么写,两人同时开口,气氛顿时也为妙的紧。
“那你先说。”
“你先说。”
萧逸疏自是没见过洒洒脱脱的小姑娘红着张脸欲拒还休的模样,他今日来自然也是事出有因。
“这月下旬便就是城郊围猎的日子,我们预备那时再次刺杀。”
江芊芊没想到他要说的会是此事,更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的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
“你就这般与我坦白,不怕我向陛下告发你吗?”
毕竟佛典当日,可是江芊芊亲自阻拦了杀手无妄,并且一战成名成了英雄。
萧逸疏墨色的眸子果然暗了暗,但还是握住了她青葱白玉的手,“你舍不得。”
要亲命了!
江芊芊双颊腾的一下红到了耳根子,偏偏萧逸疏一张俊逸的脸近在眼前,她虽觉得此刻有这种想法不得体,但她不得不承认,真的好想亲一次这张俊脸,以表她的衷心。
等等,差点又忘了正事。
“对了,我也有话要与你讲...”
“青青——青青你睡了吗?你在房中是在与谁说话?”
江丞相的声音不适时的在门外响了起来,萧逸疏面色一紧,很快起身站到窗边去,声线压得极低。
“我翻窗而走,有什么等我得手再说,到时有的是时间。”
他启唇一笑,这一回眸看得江芊芊心动不已,偏偏那事又不能耽搁,她咬了咬牙,不顾门外江丞相仍在拍门,立时拉住了那半片衣角。
“如果可能,你可想知道你自己的身世真相?”
提及此事,萧逸疏笑容凝滞在了脸上,果然严肃起来,“我自幼由师父抚养成人,何来身世...”
“青青?你又在耍什么把戏,快给爹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