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给江芊芊一星半点的情面。
“江丞相那般对她,她心中对江丞相早就已经没有了期待,肯定不会怪我们。”萧逸疏也宽慰了自己一句。
但说到底,那个人是她爹,从小将她捧在手心里的人,她又怎么能真的将他看得那般不重要?
不过,她还能不能回来都是个问题,自己又何必考虑那么多?
“你在这里陪着你母后吧。朕还有些事要处理。”皇上已经有好几日没有上朝,不知道有多少事堆积在御书房里等着他去处理。
“这里有儿臣就行了。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到母后。”萧逸疏靠着灵柩坐了下来。
他一个人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最后竟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色已晚。
寿康宫里一片宁静,只能听到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
风清端了糕点到他面前,“主子,吃点东西吧。”
他的声音听着很是沙哑,眼睛也是肿的,暗地里想必已经哭过一场了。
母后才是他的主子,他和月白还有朱青是在母后身边长大的,和母后有多深的感情自然不必多说。
突然要面对这样的噩耗,怕是没有一个人受得了。
“朱青呢?她在何处?”萧逸疏捏起一块糕点来,放到了嘴边,突然问了一句。
“属下也不知道。属下回来之后就没有看到过她。”风清在宫里找遍了,都没有能看到朱青的身影。
所以没法给出答案。
“就怕她将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做了什么傻事。”萧逸疏很是担心。
母后会出事,并非是她的错。
有人在背后精心谋划,就算她再小心,也难免会防备不了。
就如之前萧辛儿对母后下手一般,那时候母后身边也不是没有人护着,照样没人发现有什么问题。
“属下会找到她。”风清也是有这样的担心,才会回来之后就四处寻找她的下落。
萧逸疏点了点头,而后对他挥手道:“去吧。我在这里多陪陪母后。”
风清没有再说什么,退了出去。
萧逸疏将手中的糕点放下,起身想要看看灵柩里的人,却发现在灵柩已经被钉死了。
想来是父皇怕有人会连已死之人都不放过,所以才会如此。
“走的时候,你明明答应得好好的,说你会照顾好自己,为何没有做到?”萧逸疏还能想到她说这话时的样子。
话说得那么笃定,为何要食言呢?
“母后,你若是……若是没有遇到芊芊,可不可以托梦告诉我?让我知道她还活着,还在某一处等着我。”萧逸疏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要将所有的悲伤都压下去,可是那难受的感觉却如排山倒海一般,向着他倾轧而来。
以至于他连这里来了人都没有能察觉到。
“二弟不用太过伤心,母后走的时候很是平静,没有半点痛苦。病痛的折磨让她难受得没了人形,这也算是一种解脱了。”
听着是安慰的话,可说话的人语气里却满是笑意。
萧逸疏差点没能控制好,转身一拳打过去。
这里是母后的灵堂,他必须要克制住自己的脾气,不让任何人打扰到母后的安宁。
“父皇也是这么和我说的。所以我并不伤心,只是遗憾不曾见到母后最后一面。”萧逸疏抬眼看向他,眸中一片宁静,没有半点波澜。
萧逸迟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他竟然没有半点悲伤?
失去了江芊芊又失去了母后,在他心里就没有半点涟漪?
“我听闻,芊芊在战场上出了意外,可是真的?”萧逸迟只得继续揭他的伤疤。
萧逸疏却笑了一声,“你怎么会知道她的下落?连我都不知道她在哪里,你却说她在战场上?你该知道,这场战役究竟因谁而起吧?如果不是因为她,我又怎么会远赴云鹤,连母后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他的语气里满是埋怨,好似他当真认为所有的错都是因江芊芊而起一样。
其实他会这么说,不过是因为知道萧逸迟这问话是个陷阱罢了。
他若是承认了江芊芊死在战场,就相当于承认了他将江芊芊带走,包庇杀害轩辕漱玉的真凶,包庇引起战争的罪魁祸首。
本以为攻入禹州城就能让大燕的人说出真相,可他们却宁愿割一座城池给他,也不愿意说事情与萧逸迟有关。
轩辕漱玉的死依旧扣在江芊芊身上,除非能解决了萧逸迟,不然没有办法说个清楚。
“看来,这坊间的传闻,一点都不可信。她不在你身边,却有人说她掉下山崖,尸骨无存。”萧逸迟自是不相信他会对江芊芊有半点埋怨。
他怎么可能会认为轩辕漱玉的死和江芊芊有关呢?
“皇兄还是少听坊间传闻吧,听多了,会妨碍自己的判断。”萧逸疏冷声说完,抓起糕点来吃了一口,没有了再理会他的意思。</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