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
他要是乖乖在府里待着,就不会有这样的麻烦了。
韩松裴深吸一口气,说道:“我自然不想受到牵连,但二皇子也没有必要为我考虑太多。”
萧逸疏很是满意他的答案,转身走了。
韩松裴揉了揉眉心,正打算继续看手里的卷宗,忽然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他走过去,将门打开,发现门外居然站着两个人,“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那两个人面面相觑,似乎都想让对方说话,结果没一个人愿意开口,就僵在了那里。
“你们若是没有事情可做,本官可以为你们安排几样。放卷宗的房间许久没有打扫了,去打扫干净。若是被我看到了一点灰尘,我可就要拿你们是问了。”
那两个人犹豫了一下,走开了。
韩松裴看他们这样子就知道,他们听到了韩松霖认罪的消息,所以特意到他这里来,想看看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看到他这般无动于衷,想将消息告诉他,却又怕自己会收发存,所以就只能什么都不说了。
萧逸疏拿着卷宗到了天牢里,找到那个被抓进来的替死鬼,与他对了一下卷宗上的内容。
那人连半句话都没有办法回答上来,只愣愣地看着他,眼中都是惊恐。
“我是来帮你的,不是来害你的。你若是能信得过我,就将实情说给我听。若是信不过我,只需要摇摇头就行了,我马上就走。”
韩松裴将卷宗合上,大有不再为他翻案的意思。
那人这才开口,将自己是如何被人带到这里来说了出来。
“只用三十两银子,就买了你的命?那你的命也太过廉价了吧?”韩松裴听到他说自己是被三十两银子骗到这里来的,不由失笑。
说了不过是顶替一个小罪,只需要受一点皮肉之苦,所以他这个连大字都不认识的人就在认罪状上画了押。
结果发现自己要顶替的居然是死罪,一下就慌了神,却因为已经认罪,再也没有了为自己辩解的机会。
前面那些人,应该都是被用这样的手段骗来的。
韩松裴不由得想,韩松霖是不是也被骗了?
让他去认罪的人告诉他,就算他认了罪,也不会受到太严重的惩罚,所以他就天真地相信了?
“只要我还在这里,就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出去。”韩松裴并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里待多久。
但只要他还在刑部一日,这案子他就会管下去。
从天牢出来,韩松裴迎面遇上了周文山。
“周大人的气色相比于才来这里的时候,可是好了不少,就连这身材都日渐丰腴了。”韩松裴嘲讽地说了一句。
他之前还曾以为,周文山这般正直的人,绝对不可能会和那些人同流合污。
可事实却是,想要让一个身上沾染污泥,太过容易。
不过是几句威胁,一点诱惑,就能让他迷失了本心。
“韩大人手里拿着的,是哪个案子的卷宗?”周文山往他的手上看了一眼,但是并没有能看出来他拿的是哪个案子的卷宗。
若是不能知道他在做什么,可是很难会做好准备。
“这个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绝对不会让你在这里得意太久,就行了。”韩松裴毫不客气地说道。
周文山笑了,“看你这样子,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吧?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看啊,是你没有办法继续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
“就算真如你所言也无妨,我就算是出了什么事,也会带着你一起下地狱。”韩松裴冷笑着说道。
周文山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你……你话是什么意思?”
“反正你身上也不干净,我拉着你下地狱,一点都不亏。”韩松裴并没有明说,绕过他往前走去。
“你可知道,你弟弟已经认罪了?他说钱大人就是他杀的,还说,是你指使他那么做的。”周文山气不过,将韩松霖的事说了出来,还多了一句嘴。
韩松裴却只是淡淡一笑,说道:“不是我指使的。是我们两个人一同指使的,就连如何帮他脱罪都已经想好了。结果他却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居然要去认罪。”
周文山脸色蓦地一白,“你……你拖我下水做什么?我和这件事可没有半点关系?”
“要是没有半点关系,你又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内情?再说了,有谁会相信你说的话?除非能找出真凶来。不然,你和我都脱不了干系。”
韩松裴看着他那紧张的样子,心里很是舒爽。
就算最后没有办法带着他一起下地狱,能用一两句话就将他吓成这样,也是一件开心的事。
“是你弟弟杀人,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可不要以为你那么说就会有人相信,我与你可没有什么交集!”周文山反驳道。
“这样的话你也能说出来?你难道忘了,当初你才到这里的时候,那山匪的案子,是谁交给你的吗?我们可是一同救过山匪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