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芊芊转过头,定定地看着他,“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所以才会这么问?”
在她看来,百晓生必定是知道什么内情,才会这么问。
先前她曾问过他,楼纪云想要从她这里得到什么,但他并没有能给出答案。
那时候他应该是真的不知道,所以才没有能说出来。
但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他应该有眉目了吧?
“我不过就是随口问问而已,江大小姐若是不想说,不说就是了。”百晓生眼神闪躲,看向了一旁。
“无妨,你不说就算了,我也没有兴趣知道了。”江芊芊抱着孩子转过身,走了出去。
其实她并非是没有兴趣知道了,只是知与不知,对她来说,都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楼纪云的话说得很清楚,他想要的东西,必须要牺牲她才能得到。
或许,不知道对她来说反而会好一点。
江芊芊正往相府走,忽然察觉到了一抹冷意。
她转过身,发现那跟着她走进巷子里的人竟然没有躲开。
“你是……若愚?”江芊芊艰难地辨认出了眼前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她对若愚还算是熟悉,这张脸她不算怎么看都不会认为是她认识的人。
“你是不是很惊讶,师哥居然没有杀了我?”若愚得意地说道。
江芊芊摇了摇头,“不。我一点都不惊讶。因为他之所以会这么做,只不过是想让你承受更多的痛苦罢了。看你现在这样子,连我都忍不住同情你了。”
“同情?我可不需要你的同情。我告诉你,我现在很好,只要戴上人.皮.面.具,就不会有人知道我这张脸究竟是什么样子。”若愚说着,拿出一张人.皮.面.具来,贴在了脸上。
那人.皮.面.具好似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贴在她脸上便看不出任何疤痕了。
只是,也并非是一张绝色的脸。
“就算如此,你也依旧是个废人。活着又能有什么用?”江芊芊嘲讽道。
“活着,自然是为了杀你。你都还没有死,我又怎么会舍得死?”若愚往前两步,手中扔出了一样东西。
江芊芊抱着孩子快步后退,才堪堪躲开。
尽管若愚已经被废了武功,可她也算是半个五毒教的人,身上有不少毒物可以用,想要杀人,依旧是一件简单的事。
思及此,江芊芊的心不由提了起来。
如果她没有抱着孩子,还有机会能杀了若愚。
可她怀中的软肋,会让她瞻前顾后,不敢动手。
正想着,孩子仿佛是感觉到了危险一般,哭了起来。
“这孩子不过是你捡来的一个野种罢了,何必这么护着?”若愚听到孩子哭闹的声音,脸上立刻就浮现出了厌恶的神情。
“不管怎么说,都是一条生命,我和你可不一样。”江芊芊不清楚若愚知不知道孩子的身世。
她若是不知道,最好不过。
不然,她肯定会狠下杀手的。
“算了,反正你们今天也死定了。真是可惜,你千辛万苦回来,连无妄的面儿都还没有能见到,就要死了。”若愚嘲讽地大笑了几声。
江芊芊闻言,不免有几分酸楚浮上心头。
尽管她回来才一日,可对她来说,却是每时每刻都在煎熬。
无法见到萧逸疏,甚至无法见到他身边的人,让她浮想联翩,完全无法静下心来。
“你可知道,他为何不愿意见你?”若愚嗤笑一声,“你回来之前,必定很自信吧?认为你只要回来了,他就会第一时间来见你,和你再也不分开,对不对?”
江芊芊听着她声音里的嘲讽,想要反驳,却又没有底气。
她回来之前,的确是那么想的。
她甚至在脑海里预想了许多种她与萧逸疏重逢的方式和场面。
可她却连个人影都没有能见到。
“自然是因为你爹。你爹先是害死了皇后,而今又害得皇上病重,他哪里还会想要见你?”若愚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江芊芊一怔,她知道皇后的死与她爹有关系,但没有想到,皇上病重也与她爹有关系。
皇上和萧逸疏不是一直都知道她爹是什么人吗?怎么会对她爹没有一点防备?
“纵然他想要将你和江丞相分开来看,如今也很难做到了。更不用说,你还回到了相府。这只会让他对你更加厌恶。”若愚趁着她分神的时候,大步走到她面前,想要将手中的毒虫扔出去。
却被人狠狠一鞭子给拦住了。
江芊芊听到那声清脆的鞭响,方才回过神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