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芊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那之前那盏灯,你是为谁而做的?你可还记得?”
偃术师摇了摇头,“我若是还记得就好了。时间过去太久,我并不记得当初那盏灯究竟是为谁而做的了。那时候我不过就是个收钱办事的人。别人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江芊芊颇为失望,她还以为自己能在这里得到线索,哪知道什么都没有能得到。
“算了,反正这个问题的答案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我不过是路过这里,顺便问问而已。”就算她当真知道了又如何?
解开了这个秘密,对她也不会有太大的帮助。
半年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了。
“发生了什么?”偃术师真的和才看出了她的情绪不太对。
“没什么。只是在为皇上的病情着急。若是找不到大夫医治,京城的情况必然会变得很复杂。比定王造反那一次还要复杂。”
定王造反的时候,她和萧逸疏还能并肩作战,而且手中还有兵权可以利用。
但如今,他们什么都没有不说,怕是也没有办法再并肩作战了。
“哪里有什么复杂的?不过就是太子登基,换个年号罢了。”偃术师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江芊芊苦笑了一下,“要是当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萧逸迟也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她以前不曾看得清楚,但这次回来之后却看得很明白了。
萧逸迟之所以能在太子的位置上留到现在,靠的根本就不是他自己的本事,而是他的外公王大人,在背后支撑。
王大人的野心一向不小,这一次皇上若是出了事,他怕是不会让萧逸迟顺利登基,而是会想方设法篡权夺位。
以他如今手中掌握的权力来看,他想要做到这一点,并非是什么难事。
原本她和萧逸疏都已经计划好了如何对付王大人,可这突如其来的战役,以及那之后发生的种种,让这计划泡了汤。
皇上先前若是没有那般自信,让萧逸疏离开他身边到各处去为他处理事务,也许京城的形势不会变成这样。
江芊芊叹了口气,“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既然她回来了,之前的计划,仍旧可以实行。
就让她用这最后半年的时间,让小和尚以后都能高枕无忧吧。
江芊芊回到相府,小玉正抱着孩子,焦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小少爷都饿得不行了!”看到她回来,小玉立刻将孩子抱给了她,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
江芊芊喂了孩子,将她哄睡了,放到了一边,而后让小玉准备了笔墨纸砚。
她将先前与萧逸疏画过的图重新画了一遍,将王大人与他手下的党羽一一标注了出来。
相比于那时候,王大人的手里又多了好些人。
他的枝丫不但没有能被斩断,反而变得更加繁茂了。
从前想要将他连根拔起就不容易,如今更是难上加难。
她盯着韩松裴的名字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将他给抹去了。
原来萧逸疏在朝堂之中还能有人帮他,而今怕是……一个人都没有了吧?
思及此,江芊芊不由得心痛起来。
他这段时间是如何过来的?一定很难受吧?
这种时候,她本该陪在他身边的。
如今却只能在这里,连见他一面都不敢。
“小姐,奴婢特意熬了鱼汤,快来喝一碗吧。”小玉端了鱼汤进来,放到了她面前。
江芊芊端起鱼汤,正打算喝,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小玉比她还快一步反应,将她桌上的东西收了起来。
“如今你倒是比我还要厉害了。”江芊芊不由得笑了起来。
“原来小姐还是会笑的。”小玉看到她脸上的笑容,也跟着笑了笑。
“你还不知道我吗?不管有多少烦心的事,我都能找到让自己开心的办法。”江芊芊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可那笑意里有几分真几分假,却只有她自己知道。
江芊芊重新端起鱼汤,才喝了一口,门外的人就走了进来。
“芊芊,你这几日去了哪里?怎么都没有在府中见到你?”周氏走进来,坐到了她身旁,好似她们的关系有多亲昵一样。
“还能去哪里?这府中多了一个人,我自然要去查查,她是从哪里来的。”江芊芊将手中的碗放下,笑着说道。
周氏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说的可是凤姨娘?她可是你爹明媒正娶到这里来的,哪里会有什么问题?”</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