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萧逸疏能在与萧逸迟的博弈中取胜,他也算是功臣一个。
“我希望你能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吴文贺担心他会言而无信。
但萧逸疏却是淡淡一笑,说道:“你放心,我不会食言。毕竟如今京城里难得有人为我做事。”
“好,我和你回去。等我回到将军府,就会将兵符给你。”吴文贺回答。
萧逸疏眉心微微一皱,“你可不要告诉我,兵符就在将军府里?”
吴文贺点了点头,“没错,兵符就在将军府里。我离开之前,特意将兵符藏在了将军府。不过,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知道兵符被藏在何处。”
“早知道兵符就在将军府里,我就不用来这一趟了。”江芊芊在一旁抱怨了一句。
当初萧逸迟的人搜过将军府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去搜查过。
想必吴文贺就是在那之后,将兵符给放了回去。
“那也得你有这本事找到才行。你确定你能找出兵符来?”吴文贺的脸上难得有了笑意。
“说不定呢?只要兵符在将军府里,我就能找到。不信的话,我回去找给你看!”江芊芊就不信,她会猜不准吴文贺的心思。
一行人连夜出发,赶往京城。
江芊芊和吴文贺并排骑着马,说起了以前的趣事。
不过说着说着,两个人就想起了吴将军,立刻就陷入了沉默。
“一年时间,说起来好像也不长,却发生了这么多事。”江芊芊叹了口气。
“我也没想到,你爹会突然之间变成这样。难不成,这才是他的本性?”吴文贺不敢相信,江丞相居然会是这样一个人。
“他虽身为丞相,却早就已经不受人待见,甚至屡次被人笑话,早就已经不甘心了。萧逸迟给了他一个翻身的机会,让他可以将那些嘲讽他的人都踩在脚下,他自然……”
“你这是在为他辩解?他怎么做,只是为了将嘲讽他的人踩在脚下?那你可知道他究竟做了什么事?”吴文贺听不下去了。
“我的意思是,他最初或许只是这个想法,只是后来走火入魔了。我哪里会为他解释,他根本就不在意我,甚至巴不得我死,我哪里还会在意他?”
江芊芊并没有半点要为江丞相辩解的意思。
她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她自己也想不通,为何她爹会变成这样。
她只是想要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而已。
“你不说我都忘了,他当初可是亲自将你扔进大牢,轩辕漱玉出事之后,也曾到皇上面前说,对你绝不留情。”吴文贺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我之所以会回到相府,就是想要解决了他这个麻烦。只是,光解决了他还不够,还得利用他解决了那背后的人,所以,暂时不好下手。”
江芊芊知道她爹不过是别人手中的棋子,待到那幕后黑手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她爹就会被扔掉,如同弃子一般。
所以,就算这个时候解决了他,也不会对那背后的人造成太大的损失。
他只需要重新找个人来顶替这位置就行了。
毕竟如今京城里可是他一手遮天,他说了算。
“你……你说什么?”吴文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居然听到江芊芊说要解决了江丞相这个麻烦。
“难道你不觉得我爹是个麻烦吗?他做了那么多恶事,就算是死,也是死有余辜。”江芊芊说这话的时候,用手遮挡着脑袋,还抬头看了一眼。
“怎么,你怕被雷劈?”吴文贺一下就看出了她在做什么。
“不是总有人说,对父母不敬会天打雷劈吗?我说出这样的话,万一被老天爷听到了,岂不是要惩罚我?”江芊芊吐了吐舌头。
“如果你爹是好人,老天爷自然要惩罚你。可你爹并非是什么好人,就算是死了,也是要下炼狱的,老天爷哪里还会对你怎么样?
只是,你当真能狠下心来?若是你在最后时机心软,怕是反而会给了他对付你的机会。你得想好了,千万不要让他们有机可乘。”
吴文贺担心她没有办法狠下心来,最后反而被江丞相给算计了。
“你放心好了,我没有什么可心软的。若不是因为他,我娘也不会在紫竹林里独居这么多年,我也不会遇到那么多危险。更不用说,他手上沾染了太多人的鲜血。”
江芊芊想起她在惠珊楼听到的那一桩桩一件件,只觉得浑身发冷。
纵然那些事并不全都是她爹所为,却也有不少与他爹脱不关系。
“这些话,你可曾和他说过?”吴文贺好奇地问道。
他觉得,江芊芊的态度如此明显,萧逸疏对她不该如此冷漠才是。
可他好像根本就不管那么多,只一心将他当成江丞相的女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