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羊城的老百姓,只要这里还没有被攻破,你们就依然是朝廷的子民,荆家军就会一直保护你们。作为将军的妻子,我奋不顾身,也理所应当。”
说完,钻入了送出城作为交换延缓攻城的车马之中。
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带领一队平阳军攻城的人正是李琰,他作为平阳侯府的一枚副将,受平阳侯吩咐,率领大军开辟新的领地。
此处是兵家必争之地,然而此时荆家军顾及不上,就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等到姜润到了平军临时的营地之后,仅仅以她粗浅的眼光来看,这些人根本没有如传言之中足足有几万人之众,然而已经把驰羊城人吓得开始妥协了。
平阳人对她也是以礼相待,得知她的身份之后,并没有任何欺辱的言语,而是把她放在一个单独的营帐之中。
姜润就这样呆在这里直到快要接近晚上,才有人进来。
先入内的是一个文士打扮的先生,低声和后面的人说着什么。
而当一个穿着武将盔甲的男子入内之后,姜润在惊讶了一瞬之后,立即恢复了原来的冷淡。
面前的武将不如其他男子那般,格外魁梧的身材,虽然长得高大,但是仍然显得有一丝单薄,然而他的气度毕竟与众不同,经过了血腥之气的沾染之后,染上了几分鲜活的生动。
和以前一样的眉眼,那会让荧光追逐的相貌,细长的眉眼,和他薄情的本质一样的薄唇。
李琰早已知晓来者何人,也只是恍惚了一瞬,他并不后悔当时的决定。
“你竟然真的来了。”
他指的自然时愿意为荆家军而充当人质,若是她在此,或许真的会为驰羊城拖延时间。
姜润没有说话,以她现在的身份,显然和谈是不可能的,双方都已经打的头破血流,若是任何一方都不可能收手的。
姜润见那文士面上露出一丝犹豫,想来是见他们两人太过冷淡,甚至是比陌生人还要强烈。
姜润也觉得没有必要,想着来的目的,朝那看起来有几分精明的文士闻言道:“如今平阳侯也不过是困兽之斗,阁下不如带人弃暗投明,我相信夫君他会不计较前事的。”
那文士呵呵一笑,饶有兴趣道:“荆将军的夫人果然与众不同,丝毫没有一般女子的胆小,反而讨价还价起来了。”
姜润不知可否。
那文士继续道:“夫人也请放心,我等也不是那种叛主之人。”
姜润丝毫不畏惧:“我夫君也一定会来救驰羊城的百姓的。若是你们现在投降,还有机会封侯拜相,若是誓死执迷不悟,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们。”
李琰一直没有说话,听见这声信心十足的话来,不由得嘲讽道:“荆烽如今在平阳也是困兽之斗,你还是放弃了吧,早日和荆家宣布脱离关系,我尚且留你一条性命。”
那文士却是大惊:“李将军万万不可。”
姜润却是丝毫不在乎,冷哼了一声,扭过身,不再多言。
李琰对她的冷淡反应很大,恼羞成怒道:“荆烽就如此好?让你这样忘记了自己的生死。”
良久,营帐里幽幽地传出了这样一句:“至少他从来没有抛弃过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