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伍长凉一点不在乎的样子,可是心里已经意动了。
尤其是乳母凉嫁给自己拿来的一袋子银子,可是他挣了十几年才有的数量,两人躲在被窝里偷偷看了好几个时辰,都舍不得松开。
两人就结伴而行,其中过程艰辛简直不足为外人道,实在太过丢脸。
乳母谣自然不会说自己搭了别人家的牛车,没给钱,结果挨了一顿好骂,路上又摔了一跤,踩上了一顿牛粪,在河里洗了洗,竟然看见光天化日之下,两个年轻人手拉手在那柔情蜜意,气得伍长凉臭骂了一路。
而到了姜润这里,都已经收拾好心情,决定给孙女一个好印象。
“抱歉,我有管账的人。”姜润就知道这两个软硬不吃,而这场合也不好忽悠,要稍微自持身份些,也免得影响了铺子的生意。
伍长凉听了很不以为然,咳嗽一声,皱眉盯着里面正在算账的中年男子,看见他手里头不停转动的算盘,就仿佛听见了白花花的银子正在向他招手。
万一这外人拿了银子跑了怎么办?这姜大小姐怎么这么傻,都不会找自个人。
自己的便宜自个沾才是正经事,白白便宜了外人不是蠢蛋是什么。
但来之前乳母凉就交代了,千万要忍着脾气,不能发火,也不能骂人。
他忿忿道:“把这人辞了就是,他能干的我也能干,还能省一份儿钱,到时候你把给他的工钱拿来给我下棋看戏去。”
乳母谣见大小姐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接话道:“大小姐,我的意思是,铺子里最好还是自己人,到时候出了麻烦肯定就是外头人搞的鬼,也不靠谱。”
“这话听着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姜润笑了一下,嘴角轻轻一挑,“所以我请的是我们姜家的老管家。”
伍长凉还以为自个说动了姜润,急忙道:“可不是这个道理,省的银子都浪费了。”
“噢?爷,那你说怎么样才不算浪费?”
“那自然是把钱用在自己家里人身上,挣了那么多,都给别人发了,”乳母凉凑近了小声道,“盛安的人工费高着呢!若是用我们两口子,再划算不过了。”
“是吗?”姜润接着笑,像是听得很用心的模样。
乳母谣一听有门,临走之前也被几个老姐妹求爷爷告奶奶,说是找到了门路,顺便给自个儿子,孙子什么的,都找个工干,也不要多少钱,就管吃管住每个月放个几天假再发点银子就行。
当时乳母谣自然随口就同意了,这会儿着急慌忙地推荐:“还有我那个牌友,虽说长得寒碜了点,但是话少,虽然说腿上有点残疾,但最起码工钱少,特别划算。”
“先莫说别的乱七八糟的,”伍长凉瞪着乳母谣,想要大声呵斥,看了眼周围来来往往的人,还是忍住了没敢喊。
听林大奶奶的儿子说,要是在盛安大声喧哗,就要被衙门给抓起来的。
姜润听得简直啼笑皆非,乳母谣仍旧不肯罢休,似乎已经看见了回到村里之后,所有牌友全都怀里抱着一堆土鸡蛋,脖子上挂着香喷喷的五花肉过来串门,连平时总是打牌总是赢得她一分钱不剩的老花也要陪着笑过来送礼。
“大小姐,乡下人好用,还有我花奶奶的孙子竹笋,十五六岁,没上过学,但是脑子机灵,能说会道。你不如试试看他,肯定好用。”
姜润简直听得瞠目结舌:这乳母当初究竟如何进的姜家?</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