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兆红特别提醒高为民,可以逛,可以看,但尽量不要上手,若遇到别人在谈买卖,更不要掺合。
他们在这里,属于外来人,人生地不熟。
要是闹出点纠纷,被本地人欺负,想找个帮手都没有。
高为民对她做个ok的手势,这一个月来他也耳濡目染,目睹各种陪葬品的出现,夜晚休息时,听赵良德讲他在古玩市场的各种经历。
对于古玩市场,他有所了解,不会像个莽夫一样,惹事生非。
丁兆红走在前,高为民跟在后。
大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高为民始终跟在丁兆红身后,寸步不离,像一个忠诚的骑士,时刻保护他心爱的公主。
丁兆红每到一个摊位,打眼一扫摊位上的各种物件,并不着急上手,连续逛了十几个摊位,她连一件物件都没摸。
这一个月的考古发掘,接触了那么多的陪葬品,练出了丁兆红的火眼金睛。
一个物件是否是老物件,是否有收藏价值,她打眼一看,几乎就能判断出真假。
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位上,放着乱七八糟的物件,有铜钱,有砚台,有毛笔,还有几个烟袋锅。
丁兆红把这些物件都看了一遍,眼角颤了颤,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物件。
她蹲下身子,在烟袋锅里翻捡着。
烟袋锅都被人用过,铜色的烟杆上,黑了吧唧,烟袋锅里也黑乎乎的。
丁兆红观察烟袋锅时,不发一言,表情如常,把每一个烟袋锅都拿起来,仔细查看。
高为民蹲在她身旁,把她看过的烟袋锅,也拿起来看。
“咦!这个烟袋锅不一般。”高为民低声在丁兆红耳边说道。
他拿着一个烟袋锅,与其他烟袋锅的样式完全一样,颜色也差不多,唯一的不同是,在烟杆上刻着一行小字,如米粒大小,不借助放大镜,看不出具体是何字。
“你也发现了?”丁兆红赞许道,“不错嘛,你的眼力越来越好。”
“你发现它的不一般了?”高为民惊问。
“是滴。”
“为啥你刚才只是看它一眼,就把它放下,继续看别的,没有仔细观察这个烟袋锅?”
丁兆红说,“我这么做,叫做故意混淆视听,以免摊主发现我看中这个烟袋锅。”
这些摆摊的摊主,一个个都是人精,如果买家表现出对某一个物件超乎寻常的热爱,他们就坐地起价,往死里要高价。
因而,在古玩街买东西,既要有精准的眼力,又要会演戏。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高为民问。
丁兆红神秘一笑,“你啥都不要说,看我的表演。”
丁兆红把烟袋锅全都看完,随手拿起一个,问道,“老板,这个多少钱?”
尖嘴猴腮的摊主,立刻送上热情的笑容,“呦!姑娘好眼力,这烟袋锅是我下乡从一个土财主家收上来的,有两三百年的历史了,绝对的老古董,价值连城呐!”
“你直接说价。”丁兆红打断他,不听他忽悠。
摊主笑呵呵道,“我是个有良心的二道贩子,不光我自己赚钱,也让你这样的买家赚钱,所以,我摊位上任何物品的价格都很公道,100块。”
丁兆红装糊涂,“100块买你摊位上所有的物件?”</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