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站在门外的苏夫人却面如死灰。
本想折回来跟苏父商量给苏文修换个经学先生的苏夫人,却恰巧听到了这番对话。
苏锦月害怕苏夫人又被苏父找茬,硬是追着她跟了上来。
没想到会碰上这一幕,她担忧地轻轻扯了扯苏夫人的胳膊。苏夫人心疼地看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转身离开。
直播间观众都愤怒了: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我一直都不太懂,主播和原主到底做错了啥,惹得渣爹这么厌恶。现在懂了,她啥也没错,就错在公然指出了他的蠢。”
“有些人啊,真的是怎么骂都不为过。”
“不是蠢,他就是纯粹的坏。自私自利,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它不配当父亲。”
随便看了两眼弹幕,苏锦月就移开了视线。越看越想骂人,她怕自己直接在直播间里飙脏话。
一路无言,直到回到屋子,苏锦月才道:“娘,我没事的,你别生气。为了他们两个,不值当的。”
苏夫人合上门,眼泪瞬间忍不住掉了下来,掩面坐在椅子上哭了起来。
苏锦月心尖钝痛,空落落的,一下子慌了神。
她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不论怎样被苏父责骂,苏夫人都从来没有过一句怨言。可是现在,因为苏父说了几句关于她的不好的话,她竟然哭得这样难过。
“娘……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苏夫人泪流不止,苏锦月蹲在她面前,眸中一片焦急:“娘你理一理我,我真的一点都不难过的。但是看见你哭,我就难过的不得了。”
闻言,苏夫人的哭声小了一些。过了一会儿,她用衣袖擦了擦眼泪,将双手从脸上取了下来。
她看着苏锦月的目光中含着无限疼惜:“傻姑娘,怎么会不难过呢?在娘面前,不用这么懂事。想哭就哭,想闹就闹,娘都不会说你的。”
本来苏锦月还真的不怎么难过,渣爹有多渣她早就领教过了,看透了便不会对他抱有期望,不抱期望就不会失望伤心。
但是苏夫人用这样温柔怜爱地语气跟她说话,她就有点受不了了,心里不知道哪里来的委屈渐渐涌上来,眼眶也红了起来。
真是矫情呢,不想哭的呀,才不要为了那个渣男哭。
吸了吸鼻子,苏锦月望着房梁将眼泪逼回去,伏在苏夫人的膝盖上。
“娘,在我心里,早就没有爹爹,只有娘亲和哥哥了。”
苏夫人目光一震:“你……”
她本想训斥几句,可是看到苏锦月坚定决绝的目光,想到苏父方才说的那些话,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看了她半晌,也只是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你这样说,娘也不怪你。细细想来,这么多年,真正受委屈的是你才对。”
“不。”苏锦月握住苏夫人的手:“我有娘亲疼,不委屈的。白情看似有爹得疼爱,但是爹爹对她实则只有利用,表面上的维护不过是因为白情听他的话,没有给他造成麻烦罢了。只要白情有什么真正妨碍到他的事情,他甚至会不惜舍弃她。”
顿了顿,苏锦月可怜巴巴地问苏夫人:“娘亲,你会在什么情况下不要锦月呢?”
“怎么会!”苏夫人当即道:“不管你怎么样,永远都是娘的女儿,怎会不要你?”
“对呀,这就是差别。您听到住持夸我觉得开心,是单纯地盼着我好,而不是因为我好了以后会带给你什么。爹爹看重白情,则是因为白情听话,会得给他利益。这样的疼爱,锦月宁可不要。”
苏夫人久久无言。
她叹了口气:“住持说得对,我们锦月才是最通透的那个。”
铺垫了这么多,苏锦月小心翼翼地问:“那么,娘亲你真的不要考虑一下,跟爹爹和离吗?”
苏夫人浑身僵硬,手指关节隐隐发白,没有回答,也没有像上一次一样训斥她。
让她思考了一会儿,苏锦月道:“您是不是怕离开了苏府,我们就没办法生存,还会被人耻笑?这样吧,如果我能有稳定的收入,保证今后的生活,您便跟我一起离开苏府怎么样?”
“你一个女孩子,哪里来的稳定收入,莫要为难自己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