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苏锦月这样说,秦子臣也就不好再说些什么。刚好时候不早了,秦子臣便起身告辞。
等人都走了,苏父一人在书房突然想到白情也到了该说婚事的年纪,想了想苏父起身去找苏夫人商量。
苏父进屋坐下不过片刻后转头跟苏夫人说:“情儿虽然是私生女,但也算是苏府大小姐,她又挂在你的门下,理应可以找个好人家。”
“老爷决定就好。”苏夫人淡淡地说。
见她对白情这么不上心,苏父当下生起气来,训斥道:“既然你不愿意管情儿,那总该好好管教苏锦月,她一直不懂事,你给我好好管教管教她!”
“老爷向来疼爱情儿,难得你还记得苏锦月。”苏夫人看着苏父面露讥讽。
想着苏夫人说的话在理,自己确实对苏锦月不如白情上心,苏父的口气软了下来:“情儿自幼娘亲便去世了,她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说着苏父叹了口气:“不知道情儿会不会怪我没有给她娘一个名分。”
苏父说完后,夫人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一脸心痛。但苏父却没注意道,他仿佛陷入了对白情生母的怀念中。
“终究是我对不住她娘俩。”苏父叹息着说。
像是回过神来,苏父开口道”夫人,你让苏锦月带着情儿多去太子府走动走动,好趁机接近太子。苏锦月虽相貌好,但太过愚笨,太子自是看不上眼,但是情儿聪慧美丽,万一得到太子的青睐,不仅情儿找到了好人家,咱们苏家也能光宗耀祖了。”
苏母听着他的安排,只觉得自己心痛到无法呼吸。他竟然这么打算,对那个青楼女子所出的女儿如此看重,这是要将她置于何地!
想到这,苏夫人面上连最后的伪装也不愿意做了。
“那老爷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苏夫人恶狠狠地说。
“你怎么如此不识抬举。”苏父扬声斥责,愤怒地将手边的茶杯拿起来摔在地上。
苏夫人看着地上破碎的茶杯,只觉得她和苏父的感情也像这茶杯一样破裂了。
“这件事情我说的算,你必须让苏锦月带着情儿多去太子府走动走动。”苏父说着看也不看苏夫人一眼。
见苏父如此,苏夫人对他是彻底失望了。
此刻她也顾不得当家主母的仪态了,站起身来大声质问苏父:“老爷,成亲多年来,我自认为将府中后院之事打理得井井有条,你却如此对我,就连我的女儿也不及旁人的女儿,你到底对我是什么感情?”
苏父扭头看着苏夫人,见她如此,心里对她的厌恶更甚了,顿了顿他冷声道:“我对你就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仅此而已。”
苏夫人捂着心口后退几步,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反问:“就只是这些?”
苏父看着苏夫人只觉得心里烦躁,当初与苏夫人成亲时,对她并无男女之情,只是看她温柔贤良,又跟他门当户对,是个不错的人选,再加上当时他的父母都对她很满意,于是婚事也就定下来了。哪知道如今苏夫人也像个乡野泼妇一般,苏父只觉得心里对她厌恶。
苏父冷冷地说:“就只是这些。”
“我与你多年来相敬如宾,并不想过多的讨论此事。”苏父的声音不带走一丝一毫的情感。
他每说一个字,苏夫人的心就下沉一分,等他说完,苏夫人的心仿佛掉进冰窟里了,又痛又冷。
苏夫人在心里替自己感到不值得,为自己逝去年华却好像并未寻得良人感到悲哀。
“事已至此,你走吧,你说的事情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我的女儿就只有苏锦月一个人。”苏夫人面上难掩的悲痛之色。
“你如今还哪里有半分苏家当家主母的样子!”苏父见她如此,大声训斥。
“白情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既不是她的生母,我也就没有权利为她做这个主。”抬眼嘲讽地看了苏父一眼。
顿了顿苏夫人又恶狠狠地说。
“老爷若是非要找人为她做主,就去找那个死了的青楼女子为她做主吧!她是白情的生母,况且老爷对她念念不忘,自是有这个权利的,这样岂不更好!”
苏夫人话还没说完,苏老爷就怒不可遏地”啪”的给了她一巴掌,只见苏夫人那张保养得很好的白皙脸上顿时就有了个异常清晰的手掌印。
苏老爷是真使足了劲儿,苏夫人就被他这一巴掌打得一下子摔倒在地,连带着桌上的茶具都被带到了地上,一时之间地上一片狼藉。
“一天之中,这是第二次!”苏夫人抬起头满脸震惊地看着苏老爷,苏夫人的发饰全都乱了,嘴角还带着血。
成亲多年,苏老爷对她不算宠爱有加,但也算是和和美美,没想到为了一个死去的青楼女子和她的女儿,就对她动了手!
“老爷,我究竟是哪里不如她?我的女儿究竟是哪里不如她的女儿?”
说着苏夫人掩面哭泣了起来。屋里的丫鬟见她还坐在地上,一时之间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面面相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