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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穆为何要等她拍完了戏,组这么个局,又为什么要把李璐找来,那两个人嘴里的一声‘璐姐’就足够解释了这一切。
陈念歌把这出,比她白天拍得剧还精彩的戏,从头看到尾,心里跟明镜似的。所以无论伏在地上的人怎么求饶,她都袖手旁观,冷眼看着要被惩治的四人和李璐,半点怜惜也无。
见李璐牙根咬死了都憋不出话来,陈念歌悠哉地举起茶杯饮尽,又从林穆的面前拿过他的紫砂壶,给自己再倒了一杯茶,全然像个放松下来的看客。
林穆把她的一系列动作都看在眼里,在她仰头对上自己的视线时,又收敛了眸中深处的某种情绪。
而李璐看着他们的四目相对,强忍着说不出的怒意,心里却是觉得自己冤枉得很。
她只是跟贺利东诉了诉苦,说这个新人陈念歌挡了她的路,害她不浅。想要贺利东找人偷偷地收拾一下陈念歌,混进剧组去让陈念歌吃点苦头,无法顺利拍摄,制造点让陈念歌红不起来的话题就行。
她也没想到,这个平时就像个痴汉舔狗一样天天跟在她身后的男人,这回就一下变得这么有主意了。居然让她那两个亲戚,还有另外的人一齐送进了剧组,去拿刀毁陈念歌的脸。
要不是听说了这件事,她回头去质问了贺利东,她自己都还被蒙在鼓里。
被当众打了脸,李璐受不了这闷气,怒目视着陈念歌和林穆,沉声道,“他们两人,我是认识,但不过就是看在有点关系的份上,给他们在朋友的公司找了份工作。片场上的失误谁都没法预料,就是你闹到法庭上,也没人能判他们的罪!法律都管不着的事,你要他们的手指?你凭什么?”
林穆还没开口,坐在他身边的陈念歌就放下手中茶杯,目光凛然地看住李璐,声音不高不低地道,“李董,你怕是对‘失误’两个字有什么误解。他们都是受过培训才能入岗的演员,难道不懂什么叫点到即止?不知道多大的力道合适,多大的力道又可伤人?片场的记录都还在,要是一帧一帧的细扣,这事再捅到警察局、闹到法院去,专业的鉴定人员那么多,他们会觉得这只是个失误,还是蓄意伤人?”
李璐听完,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下,挺直的腰板也松垮了一截,只能勉力支撑着尽量让自己不失态,一时无言以对,想不到什么可以反驳陈念歌的话。
林穆的面色未动,眼底浅浅地闪过一丝,还来不及捕捉就已隐去的笑意,他看了一眼僵滞的李璐,冷冷出声道,“你觉得要他们十个手指是多了,那就把送他们进组的贺利东也找来,寻根究底,锱铢必较地问清楚,看看哪些是他们该受的,哪些又是他们替人受的,如何?”
李璐清清楚楚地明白林穆这番话中的威胁,明着像是给了她个面子,其实是在告诉她,要么就舍弃这几个人,以后放安分点,要么就连带她和贺利东也一齐会被拖下水。
她是真不知道贺利东让他们去做了这种事,但她说出来,也不见得林穆会信,事到如今,她对林穆的势力到底有多强大,心里还没底,说不清楚事情的原委,就只能先保自己。
原本只是思虑了两三秒,却像度过了两三个世纪那样漫长。
李璐的额头都浅浅地冒出一层汗,她抬了抬嘴角,还是作出一副事不关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姿态,语声漠然地道,“我只是受人所托,给两个远方的亲戚在北城找了份工作,他们是真失误也好,还是看不惯哪张...脸也罢,我管不着,也保不了。”
李璐差点在脸之前脱口而出‘狐媚’两个字,但她已经看到了林穆有多护着陈念歌,现在林穆又正坐在她的对面,她就是心里再生气,毕竟在这个圈子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忍一时嘴快,不自讨苦吃的耐性还是有的。
林穆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李璐,抬手扬了扬,几个员工就抓着地上两个人的衣服,比先前更加用力地往外拖拽,那两人就像受惊了的羔羊,立马惊惧地叫喊道,“璐姐!你救救我们!”“你不能不管我们啊!我们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