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她艰难开口，嗓子有些疼痛发干，“微明，他怎么样？”
林穆在她身边守了十几个小时，终于等到她醒来，眼里的关切还未隐去，出声已是平淡，“他没事，我已经找人给他包扎好了伤口，他现在在对面的房间里休息，有人在照顾他。水放凉了，我去给你倒杯温的。”
陈念歌的手被松开，她张开了眼，看向四周，熟悉的灯光、熟悉的卧室......这是她自己的房间，林穆把她送回了她的家。
等林穆拿着水杯回来，她撑着床榻起身，半卧地依在床的软背靠上，神情里又重新充满了警惕。
林穆看见她的眼神，只垂了下眸，表情便如常得淡漠，走到她的床边，把水放在床头柜上，“你睡了很久，喝点水再问你想问的。”
陈念歌没有动，声音略微喑哑，“这是您第二次来我家了，对吗？”
林穆坐回她床边的椅子上，不置可否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陈念歌当他是默认了，又道，“林先生，谢谢您救了我，上次...也是您帮了我，不管您是用什么方式知道了我的房门密码，我都感谢您这两次的帮助。”
林穆的眼下闪过一瞬意外，他想过要怎么跟她解释，好不让她知道他有空间移动，可以直接进她房门的能力，但既然她自己都这样说了，省的他再解释，也未尝不可。
他的嘴角浅浅弧了下，“不客气，这次你比上次也有了点进步，至少我抱你的时候，你的衣服穿得很整齐。上次如果是别的人进来看见你...”
“您放心，”陈念歌打断他，说：“我的房间除了您以外，还没有哪个人会不请自来。”
林穆与她对视，“没别的想问了？”
陈念歌道，“您救了我，又没对我做什么，过去的再纠结也没什么用。我需要知道什么，您愿意说的，我就听着，不需要知道的，我也没必要多嘴。”
林穆看了一眼水杯，“确实有你需要知道的。先把这杯水喝完，我要是想害你，不用等你醒来再下毒。”
陈念歌倒不是怕他下毒，他说得对，他要是真想把她怎么样，她也许都醒不过来了。只是她还没有和一个男人共处卧室过，而且这个男人不是别人，还是人人生畏的林穆，这多少让她有些不自在。
拿过床头的水杯，陈念歌仰头，听话地喝完了一杯水，林穆才在一旁开了口道，“莫皓京远比你们想象的复杂，放在你门口的摄像头也和他有关，他已经关注了你很长时间，你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莫皓京？”陈念歌摇了摇头，“我连他的名字都是第一次听说，我并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老是在暗地里观察我，我去找他，就是想弄清楚这件事。”
林穆道，“他不是普通人，他身边的那些保镖也都不普通，每一个都长期服用激素和兴奋类药物，就是十个训练有素的正常人也不见得打得过一个他的保镖。你是有多盲目自信，才敢带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去找他？”
“我...”
陈念歌听微明说过，那些保镖都只是肉体凡胎，直到她跟他们打架的时候才发现不对，谁知道那些人竟然是被高科技改造过的人类。
她没想到林穆能调查得这么深入，实是比微明强太多了，果然这世道还是钱多好办事啊！
心知是自己轻敌了导致的后果，她垂下了视线，正有点惭愧，林穆却蓦地靠近，手伸向了她的脸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