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哑声无言,是了,她把她的心放到他那里,可他却让那一颗心,碎在了腥风血雨里。
“林先生?”
听到陈念歌唤她,林穆抬眸,眼里已平静无波,“我告诉过你,你不需要跟我说什么。我想知道的,不用你坦白,我不想知道的,你不用跟我坦白。快吃饭吧,你休息好了恢复得快些,明天去盛典之夜,才不会给剧组丢人,免得让别人以为,我和阮导选出来的女主角,有帕金森或者什么隐疾。”
“是。”陈念歌点头,听话地进食。
吃完了饭,陈念歌自己端碗把药喝了,林穆剥好的棒棒糖放在她的嘴边,她毫无犹豫地一口含住,甜意驱散开酸苦,她颔首向着他示谢。
白天锻炼了那么久,身上又还病着,陈念歌再是身体底子好,也显得有些乏力。林穆不让她收拾餐桌上的残局,她也没多推辞,洗漱后,回了卧室很快就睡着了。
林穆就躺在她室外客厅的沙发上,到了半夜,眼睛也还未合上过。
过去的事,好像只有他一个人还记得,那些撕心裂肺,也只在他一个人的心上隐隐作痛,可他反倒浮了些笑容在面上。
这样也好,她什么都不记得最好。他比谁都更希望,她能安稳自由的活下去。
躺在沙发上的人影一闪,林穆就出现在陈念歌的卧室内。
他站在她的床边,凝视着熟睡的陈念歌,眼里的情绪终于可以不再有任何压制,绵密如万千蛛丝的情愫纷纷缠绕上他的眸子。
不知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了她多久,林穆轻轻地俯下身,在陈念歌的额间,浅浅落下一吻。
“冥君,您怎么回来了!”
正撑着下巴打盹的云凯,半睁半眯的眼睛突然看见眼前闪现的人,差点吓了一大跳,他以为冥君一定会守在陈念歌的身边,半步都舍不得离开的。
“冥界那边,有什么消息吗?”林穆开口道。
云凯恭声回道,“暂时还没有,您是打算回去了吗?”
林穆抬头望着窗外明朗的月,“不回去了。”
“什...什么?”云凯一下急了,“您不能不回去啊!您不属于这个世界,在这里多待一天,就会多损耗您一分,而且说不定之后您会压制不住周身的气息,让陈小姐察觉出您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到时候费力不讨好不说,您还有可能......”
他话没说完,林穆便开口打断了他,“以前,我只想穷尽所有的时间找到她,哪怕再见她一面也好。但见到了,我又变得更贪心,想一个月,又想一年,一辈子都陪着她,可她的一辈子,太长了。”
“冥君,那您.....”云凯愁成八字眉,也不知该说什么。
林穆的眼瞳映出窗外的月色,月色里,漾着一个人尚未沾染过鲜血时的笑颜。
他要陪着她,不管能陪多久,都尽他所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