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吸管没有碗喝起来方便,陈念歌只能小口小口地吮吸,极致的酸苦味儿久久不散,好像怎么喝都喝不完。
她的眉心皱起,心里难免添了烦躁,林穆看见她皱眉难咽的表情,微微侧目道,“自讨苦吃。”
陈念歌听见他的话,本就绷着喝药的脸,面色赫然更沉。
到了一个红灯路口,陈念歌喝完了药,林穆熟练地剥开一颗糖,放到她的嘴边。
同样的动作,这是他第三次做,可这一次,陈念歌却偏过脸去,没有接他的棒棒糖。
林穆看向她,眼里不明所以,手停在半空,等了会儿,没有收回。陈念歌垂下视线,语声听不出半点情绪,“谢谢林先生,但我现在不想吃糖了。”
前方绿灯亮起,林穆不再与她僵持,把糖撇到一边,车子又继续行驶。
到了片场,林穆转向后座上,伸手拿了一口袋的药,都是一包一包装好的中药袋,“你要拍戏,这样的包装方便你吃。这是三天的量,吃完了,我会再让秦松配给你。”
“谢谢林先生,麻烦您了。”陈念歌双手接过药袋,眼角牵出的笑像她时常做的那样,礼貌尊重,无懈可击,只是笑不及眼底。
林穆见过她真实的笑是什么样,自然感觉得出,她似乎又疏远了他。他慢了半拍才松开手,让陈念歌拿走药袋,他没去看她,等她关上车门离开,他又盯住她的方向,直至视线里已看不清她的背影。
......
小芸见到陈念歌来了片场,立刻跑了过去,急切地问,“念歌姐,您来了,身体好多了吗?”
陈念歌一眼就看见她双目下的青黑,抬手替她拢起耳旁散落下来的两丝乱发,浅笑道,“你问过很多遍了,我也说了,我没事,就是重感冒而已。倒是你,怎么这么深的黑眼圈,我才不在一天,就想我想得睡不着了?”
小芸上前,拉过陈念歌的胳膊轻轻挽着,“我知道您,您要不是身体实在不行了,才不会请假呢,我这不是担心您嘛。”
陈念歌笑着和她说了两句,又跟其他的工作人员打着招呼,她的耳力太好,离得远的一些人,又在议论她是坐林穆的车来片场的事,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看看!又是一大早跟林组长一起来片场,要说他们俩没事,谁信呐!”
“哎,我听说陈念歌不是被某富商包养了吗,还堕过胎!林组长那么优秀的人,怎么能看上别人的破鞋啊?”
“谁说不是呢!八成就是玩玩的,林组长怎么可能真喜欢上那种人!”
......
这些话虽然刺耳,但对陈念歌来说,伤不了她一块肉,根本无关痛痒。要是连这种程度的流言蜚语,她都要去计较的话,那网上各路营销号、键盘侠,编造出来攻击她的语言,岂不是能把她逼出抑郁症。
她向来不是个会庸人自扰的人,任剧组里的人怎么嚼舌根,她都面色如常,连一点恼意也无。可偏偏,被人放在舌头上嚼的不止她一个。
议论的声音戛然而止,停的太过突兀,陈念歌似做无意地偏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堆在一块的人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高大的身影。
“林、林组长.....”带头说‘看看’的那人,抬头睁大眼睛望着林穆,声音抖若筛糠。
林穆没着急开口,等到剧组大部分人的眼光都被吸引过来的时候,才平静出声,“你们说的话,再说一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