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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雨可含笑坐下,挨上座椅的瞬间,她眼里的笑陡然转为阴狠。
今晚站在盛典之夜舞台中央的人,本该是她!可陈念歌非要回来同她争,事事都要从她手里抢走!好,她倒是要看看,她一个新人,还能风光多久!
陈念歌站起来活动了一会儿,腿上的酥麻感缓解一些,她迈步朝着舞台上走去,在路过林穆时,他虽没看她,但她的眸底藏着感激。
无论今晚会如何被别人看待,陈念歌现在都很庆幸,在她要摔倒的时候,坐在她身旁的人是林穆。要是换了别人,指不定会觉得她是为了在公众场合博眼球,而故意摔倒找人碰瓷呢。
等她稳步走到了舞台中央,台下又是掌声连连,阮玲导演站在竖立的话筒前讲话,屏幕上投映出她和身边的陈念歌。
站在聚光灯下的陈念歌,微微昂头,泛着晶莹色泽的嘴唇轻弯出好看的弧度,她的妆容并不浓艳,浅淡相宜的颜彩,衬上她本就丽得绝世的容颜,使得周身雪白的裙装都犹似仙袂,吸引住了全场人的目光。
这一刻,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心内承认,以陈念歌这惊为天人的容貌,她天生就适合站在万人中央,匹配得上万丈光芒。她的惊艳亮相,让第一排那些见惯了美人的导演制片们,都由衷地展露了欣赏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移不开目光。
唯有林穆,看了她一眼,便眼波流转,垂到了某处。
他似乎透过她,见到了过去的一个人。一个手握短刀,穿着一袭鲜红似血的长衣,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的人。
他还记得那天,纯红的纱缎映衬着她世上无双的笑颜,她的刀就放在他脖颈旁一寸,她眉目骄傲地笑问他,“公子可还觉得在下,只是个娇弱的女子?”
他不答,她便收刀入鞘,恼意地又问,“你何时肯让我替你做事报恩?报完了恩,我便可以离开了。”
她执拗地不想欠谁人情,执拗地想报了恩就离开,可他偏偏从不需要她做什么,只想她留下来。
他也以为,他可以留下她,保护好她。他从没想到,有一天她的刀会又一次放上他的颈边,而她的脸上再无半点笑意,眉目间皆是难以置信地悔恨。
她说,“我不杀你,算报了你的恩,从此两不相欠,再不相见。”
想起她的这句话后,他们之间长达十五个世纪的离别,林穆眸中的落寞,寥寥现出一瞬,待他重新看向台上,陈念歌已讲完了话。
观众席上的掌声此起彼伏,主持人在说着恭贺的祝福语,祝阮玲导演的新剧长虹,口碑和收视双丰收!
林穆看着从台上走下来的陈念歌,即使她的步子在别人看来可能没什么问题,但他的观察向来细致入微,连她的脚踝在裙底的轻轻颤抖,他都全部看进了眼里。
陈念歌走下台,坐回林穆的身边,因走回来的这一段路费了太多力气来保持身体的平衡,她沉沉地呼出了一口气,往后靠在椅背上休息。
林穆同样向后一靠,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道,“我不在,你就不吃药吗?”
陈念歌眼睫眨了下,斜了一眼林穆,自知理亏地道,“......时间比较紧,没来及吃。”
林穆的声音不辨喜怒,“晚会结束了,到停车场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