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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宁华骂了的那两个人，面面相觑地不敢再多说话，怕一开口找的骂更多，只能无可奈何地离开，走到半道上，看见往宁华身边去的陈念歌，还轻蔑地盯了盯她，眼里携着对她不自量力的讽意。
宁华坐回桌边的椅子上，皱着眉心，很是不悦的样子。陈念歌站在远处观望她一会儿，看见她拿出手机，和人聊着什么事，按信息上的文字来说，大致还是和选演员有关。
陈念歌无意窥探太多别人手机里的内容，撤回了目光，走上前道，“宁华导演，您好。”
宁华划着手机，头也没抬，“谁介绍来的，属于哪个公司，手里有什么演员？拿不出手的别说，我没空跟你们浪费时间。”
陈念歌说：“我是跟林穆，林先生一起来的，经纪合约属于阮玲导演的公司。”
宁华把手机熄了屏，抬头看向陈念歌，“哦，是你啊，一个新人。”
阮玲导演跟陈念歌说过，演员这个职业，日新月异，新人层出不穷，她希望她能认识更多的人，为自己拓宽人脉。言下之意，公司可以捧她，也可以捧别人，想要站到金字塔顶端更需要她自己努力。
在这个圈子里，机会从来都不会是等来的，而是要靠自己去争取，只是她也没想到，这么快林穆就带给了她这个机会。
陈念歌回以一笑道，“宁导，听说您有新戏要拍，您的很多作品我都看过，我个人对您非常敬仰，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可以和您这样优秀的导演合作呢？”
活了三千年，陈念歌最了解的一件事，就是和聪明人相处时别耍小聪明，只会聪明反被聪明误，一旦被人抓出马脚，便是功亏一篑。宁华是老江湖了，一定猜得到她来找她是为了什么，还不如她自己就先挑明了，打开天窗说亮话。
“看过什么？”宁华指了下对面的座位，示意陈念歌坐下。
陈念歌坦然坐下，她是真的喜欢宁华的作品，在进入演员这一行之前，看过许多她的电影，面对这种有陷阱的问题，那些只为拍马屁其实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必死，可她却是更加从容。
“您的电影《女人≠花》，讲述一个女人的成长经历，从家庭主妇到事业强人的蜕变，告诉女性应该在社会上立足，要有自己的价值，不能做别人的附属品。您的每一部电影都专注且坚持得在表现女性除了做妻子和母亲以外，还可以成为自己的靠山，给予爱的人和想保护的人安全感。”
陈念歌认真地继续道，“在现在这个商业片、言情片众多的时代，您能一直保持着以女性自强题材为主的电影风格，真的很让人敬佩。”
“行了，好听的话，我每天能听无数遍。”宁华抬了抬眼眸，打量着陈念歌，“跑到我这来毛遂自荐的人，最好有点真本事，长得好看，说话好听都不管用，娱乐圈里最不缺的就是徒有其表的花瓶。”
陈念歌点了点头，暗自庆幸今天穿的私服不算太随便，白衬衣和牛仔裤都熨烫的很妥帖。因为要去见林穆，没有像她平时那样，一上了车就换宽松的t恤和人字拖。
宁华看了她的样貌和身段，眼里划过一瞬满意，旋即又恢复了严肃，“我和阮玲有一些私交，她能选你当新戏的主角，就说明你还是有优点的，但我的新戏是一部古装戏，台词和动作戏对演员都很有挑战，你有自知之明吗？”
陈念歌微笑回应，“宁导，我可能不是最优秀的，也可能不是最让您满意的，但我一定会是最努力的，无论您剧本里有怎样的台词和动作，我都相信，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