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目等着她继续说下去,只要她肯,只要她心里有了他,愿意放下对他的防备,无论之后要面对怎样的后果,这一晌,他可以什么都不顾......
“但,请您现在......离开我家。”
陈念歌缓缓出声,吐字还带着颤抖,唇上没有血色,但话的意思说得足够清楚。
林穆的眸中划过一丝意外,“你不想?”
被子里的温度上升,陈念歌发冷的躯体慢慢回温,热度不正常地再度来袭,她抿着唇瓣,本就没有血色的嘴唇,被咬得惨白如纸,“不想。”
她的语气坚定无比,没有半点含糊犹豫。无论林穆会不会尊重她的意愿,她知道自己都反抗不了,但既然他问出口了,她就要清楚明白地告诉他,她不想,她要他离开。
即使这几千年来,她听过见过的很多男人,他们的两大乐趣,无非是拉良家妇女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面对林穆,现在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她,她是有一点儿害怕,但又不是真的怯懦,相反,她还算坦然,要是真的发生什么,不过是命里多了一劫而已。
林穆凝视着她,眼神冷冷地,冷成了他平时那样,疏离淡漠,只剩目中无人的倨傲。
他没有说话,两人对视片刻,林穆忽地起身,把被子从她身上拉走,陈念歌拽住扥了一下,可抗拒不了林穆的力量,被子被拖走的一刻,她眉心蹙着,但一声未吭,一句未喊。
湿透的衣衫再度暴露在空气中,窗外的轻风徐来,立刻带来寒凉,陈念歌早就被冻得麻木了,感觉不到更多的冷,比起在被子里的闷湿,这样反而还要舒服一点儿。
林穆不再看她,背过身去,在衣柜里翻出一套衣服扔在陈念歌的身边,“醒了就自己把衣服换了。”
他默默地深呼吸,顺着气,此时不光是陈念歌在药物的作用下内心燥热,连带着林穆也被今晚和陈念歌回到别墅后发生的一切,招惹地有火难熄。
颈项上的领带一早就被他扯开,只宽松地挂在衣领处,他抬手拉住领结,用力扯开,彻底拉下领结后,又解开了胸前的两颗扣子,释放出部分的热气。
陈念歌......林穆心里有些不甘,他到底对她哪一点不够好,让她下意识地这般防备他,打他踢他也就罢了,还要他离开,他就该放任她自生自灭,让云凯去接她回来,随便找个靠得住的医护来照顾她一晚上。
何必亲自跑来,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她都没把他当成好人,他觉得是保护她,可她自己并不这么觉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