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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作利索,两三下就脱掉了她的外套,没什么心情地开口道,“这样,你轻松点,会好换你的衣服。”
“......嗯”
陈念歌慢半拍地应了一声,想说什么别的,最后终究只说了声,‘谢谢林先生......’
林穆不理她,两个人沉默着,陈念歌只觉比初见和试镜遇到他时,还要尴尬几分,她又回到了最初的拘谨客气,而他依旧是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不过片刻,他见她能独自站稳了,便不再多说什么,松开了拽着她的手,一转身径直走出了房门,陈念歌看向他的背影,动了动唇......
她其实想表达一下对他的关心,想问问他的感冒好些了没,但,此情此景之下,她却一个字都问不出口......
没有了湿重的外套束缚,陈念歌确实感到如释重负,整个人都轻盈了一些,忽地,她感觉到侧面一阵暖风吹来,才迟迟地发现,林穆又不知是在什么时候,打开了她卧室的空调,且调好了制热模式,她站在这个位置,刚好有清浅的暖风吹出来。
以前不是没有男人这么细致地对过她,也不是没有追求者对她特别好,掏心掏肺地好,三千年的时间里,她遇过千千万万的人,但最后的结果,基本都是以对方被她的断然拒绝作为结束。而少部分拒绝不了的,要么被磨光了耐性自行离开,要么让她失了耐性,给他一记教训,叫他再不敢蹬鼻子上脸。
总之,在别人眼里,她就像一座终年不化的冰山,唯有她自己和微明这样的好友知道,那是在经历过太多事后,结成的层层冰壳,既然不想让人误会,就不能有任何给人会错意的机会。
要不是林穆的突然出现,偶尔会让她心头异样,虽不能说是动了心,但不再像从前那样完全不为所动,否则连她自己都会觉得,她的心里,真是住了一座珠穆朗玛峰。
陈念歌换衣服的动作比平时慢了n倍,身体还没好利索,脑子里又在东想西想......今天这事一出,她总归处理地不太妥当,明显惹得林穆不高兴了,搞得他们之间尬上加尬,她日后还免不了要和林穆相见,到时候又该如何相处呢,还真是道难为人的题。
慢慢吞吞地换好了衣服,她的头昏昏沉沉地,原想找找吹风机把头发吹干了就赶紧睡一觉,以她灵族人的自愈能力,估计一觉醒来就没什么事了,可刚一步一步缓慢挪到柜桌旁,掩着的房门又从外侧被敲响,门外传来林穆的声音。
“你衣服换好了没?秦松明早会来,你都收拾好了就快点休息。”林穆道。
陈念歌凭借着天赋异禀的体质,还真是上下几千年都没生过病了,但最近又是中毒,又是被下药,弄得她好像很娇弱似的,动不动就得秦松这样的大名医来亲自看诊。况且林穆自己生病都是卧在床上熬着,不肯请人来看,她哪里好意思老是麻烦人家大老远地跑来跑去。
清了清嗓子,她尽力发音清晰地回应道,“谢谢林先生,不过不用麻烦了,我没事,我现在就要睡了。”
门外的声音渐行渐远,陈念歌知道大概是林穆离开了,她松下劲,肩膀都耷拉下来,实在是乏力得很,低头看了眼书桌,也懒得再拿吹风机吹头了,一回身,‘duang’得一声倒在自己的床上,拉上被子胡乱一裹,眼睛一闭,转瞬就失去了意识,沉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