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申听到电话被挂断的声音,怔着愣了好久,他一时还不明白,平时疼爱他的叔叔怎么刹那间变脸变得这么快,还没意识到,他一个人,在家族的利益面前,有多么微不足道。
但他一定明白了一件事,那便是,林穆这个人,他惹不起。
“电话打完了?你的人呢?”云凯明知故问地瞧着,过了好一阵儿才回到咖啡厅的乔申道。
乔申望着地面,不发一言。
......
云胡不喜的茶室内,一张整木雕刻的古色长桌边,坐着楚枫、乔申、白雨可三人,他们相互看过几眼,没有人说话,唯有楚枫偶尔端起过茶杯品茶,其他两人是动作不敢有,大气不敢出。
片刻后,林穆走进茶室,坐在最上端,先给自己倒了杯茶,没喝,只端在指尖端详,不冷不热地出声,“听说,你不认识我。”
这话明显不是对楚枫和白雨可说的,乔申被迫抬起头,扯出一个笑,“林先生,我刚来北城不久,对您认识的不深,还请您见谅。”
林穆双目轻眯,“你对我认识不深,这没什么,无知者无畏。但你想动我的人,这,怎么算?”
“您的人?谁......”乔申无助地看向离他不远的白雨可,“谁是您的人?”
白雨可就怕乔申看她,更怕乔申说出,是她给了他陈念歌的住址,她完全无视了乔申的求知,低头垂着眼睛,望着自己的双腿,保持着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冷静。
林穆放下茶杯,语气危险,“不知道?”
乔申额头、手心冒出无数汗,他努力地回忆着,林穆的人是谁,他该知道吗?过了好久,脑子里精光一闪,他想起那天晚上,他去洗手间回来,有人说陈念歌被带走了,就是被一位......林组长带走的!
那位林组长,莫非就是他眼前的林穆......他的人,难不成就是陈念歌......
“陈,陈念歌?”乔申的声音低如尘埃。
林穆目光一冷,似乎对从他口中念出这个名字都感到不爽,乔申见状,一下彻底明白了,林穆口中的他的人,肯定是陈念歌没错!
他腿有点发软,不知道林穆会怎么对待他,能让他叔叔害怕的人,能是什么善茬?
“对不起,对不起啊,我不知道陈小姐跟你有关系,我什么都没做,真的什么都没做!”乔申匆忙解释道。
林穆不理他的道歉,目光转到一直坐着不说话的白雨可身上,“他是怎么知道,陈念歌住在哪的?”
白雨可浑身一紧,咽了咽口水,“可能......有时候我,我们聊天的时候,不小心说出来了吧,林先生,我跟念歌是很好的朋友,我怎么会故意透露她的住址呢。”
“我说是你了吗?”林穆的眼睛盯着白雨可,仿佛能洞悉一切。
白雨可被盯得哪哪都不自在,面色慢慢涨红,差一丁点压力,就会忍不住暴露她的紧张。
“你们还对陈念歌做了什么?”林穆又问。
云凯在旁补充到,“我们知道的不比你们自己少,少一件事,多一句谎话,都是会付出代价的。”
乔申先沉不住气了,一五一十地讲了他在华庭门口和陈念歌的接触,一段礼貌的对话。接着半遮掩地说,陈念歌去了杀青宴,他和白雨可,是有点想灌醉她的意思,哪知道她那么不善酒力,几杯就不舒服了,去了厕所,始终没出来。
按乔申的陈述,他实在是没对陈念歌做过什么。
可林穆的眼神是,你没做,但你想了,连想都不行。
林穆和乔申坐的不算远,他拎起茶壶,一眨不眨地看着乔申,“你们想把她灌醉了,拉到楼上开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