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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君，我觉得，陈小姐对您，不是您想的那样的......”
云凯见林穆起身吃东西了，还吃得挺香，他心里高兴，一高兴，话匣子就管不住了。
林穆没应声，自顾自喝了半碗冰糖炖雪梨，甜度适口，他的心情跟着没那么烦闷了。因着生病，他已经头晕脑胀地不舒服了好久，这种感觉太久太久没有出现过，他无法再度习惯成为一个体质和常人差不多的人。
汤喝了一半，他又拿着勺子吃粥，无意间一勺舀到碗底，翻出一圈草药末来，他的嘴角，不着痕迹地一勾。
他鲜少点过外卖，点的那几次都是为了给陈念歌吃，哪有外卖的店会这么了解他，知道他不喜欢吃中药，就算真的有商家知道，又谁家外卖会做的这般精细，故意将中药碎末藏在碗底，骗他吃了才发觉到。
用勺子匀开粥上的药末，林穆说，“那你觉得，是哪样？”
云凯回答，“陈小姐说了，她是希望能和您做朋友的，既然可以做朋友，那就代表着也有其他的进步空间对不对？她都主动表达了这个意思了，您怎么就不能主动点呢？”
林穆侧目道，“她想表达的是这个意思？”
云凯认真点头，“我看是！”
幸好林穆对陈念歌是了解的，她虽然经历了千年，很多地方都出现了改变，但一个人最基本的本性是不会变的，她向来是有话直说的人，她要真有跟他发展的意图，又怎么会反复强调‘朋友’两个字。
陈念歌看着与世无争，平易近人，但其实防备心极重，从她如何对他的，就能看得出来。想送东西给他吃，她自己却没来，叫了云凯送过来给他，还要说是点的外卖，这摆明了是不想让他觉得她太殷勤，又对他于心有愧。如此拐弯抹角地送吃喝，不正是表达了跟云凯理解地完全相反的意思吗？
“楚枫那边，你替我盯着点。”林穆换了话题道。
感情上的问题，云凯没经历过，关于女人心，林穆自己都不怎么看得透，更不用说他了，想要从他嘴里得到陈念歌的什么真实想法，倒不如直接去问陈念歌。
云凯说，“还没得到消息，要我去催吗？”
林穆道，“不用，再给他一天时间，明天他要是还没把人找出来，你就亲自去。”
“是。”
云凯望着林穆手边的餐盒，“那这餐盒，要给陈小姐送回去吗？冰糖雪梨，是专门治咳嗽的吧，陈小姐专门为您点了这个，还是挺细心的。”
他把话题又拉回陈念歌身上，反正在他看来，人家陈小姐都主动，是冥君在死要面子活受罪，就是不肯把隐藏了十五个世纪的感情宣之于口。
林穆抬头，“是你跟她说我咳嗽了？”
云凯低头不语，表示默认。
林穆又说，“我跟你说过，别去麻烦她，我的话，你是记不住吗？”
云凯听出危险感，忙开口道，“是陈小姐主动问起您的，我就如实说了一句您在咳嗽，就提了一句，这不是您让我发消息问她身体怎么样了吗，她就又像我问您的......冥君，这真不能怪我，您和陈小姐都有彼此的联系方式，可是，是你们都要我在中间传话。”
林穆哑口，可一听到，云凯随口一提的事，陈念歌就记住了，还做了早餐来给他，他心里又有别样感觉，但很快，他便把这种感觉压下去了。
凭什么他做了那么多，她都可以像熟视无睹一般，仍然将他拒之千里之外，而她，只不过给了点小恩小惠，他就要记着她的好。难道就因为他喜欢她，她却把他忘了吗？
“把餐盒洗干净给她还回去，告诉她，外卖我自己也可以点，不用麻烦她。”林穆忍住了想再喝一口冰糖雪梨的冲动，冷下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