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苗苗摇摇头,继续画着。
周一山便握住了她的手,稍稍加重语气:“娘子,你看看都什么时辰了?你这身子能彻夜不睡吗?”
他这么一说,秦苗苗就不得不放下毛笔,写的时候还不觉得,可一放下才觉得真的累了,将头靠在他肩膀上。
“不着急不行,必须在他进京之前散发出去,才能发挥到最好的效果,否则会大打折扣。”
现在虽然坊间已经有了传言,但到底犯人还没有进京,说到底百姓们心中始终存了一丝一律,那个被压进京的犯人真的是符升平吗?
现在传出歌颂符升平不会有人说什么,但等他进京之后,就会有人将这歌颂联想到符升平身上,也许到时会弄巧成拙。
“而且,我想让你的心里好受些。”
这几日,他的煎熬与担忧,她都看在眼里,先不说符升平是个好人,就说夫君想让他活,她就会尽全力保他。
周一山搂着她的手微微紧了紧,低声道:“娘子,谢谢你,辛苦了。”
他不擅长这些,否则绝对不会让娘子如此辛苦,他第一次有些挫败,原来还以为自己可以保护媳妇了,如今再看,还是比不上媳妇聪明又心思细腻。
秦苗苗微微一笑,仰着小脸看他:“这有什么的,符将军也对我很好,我当然愿意帮他,更何况他是你的干爹,也是我的。”
夫妻一体,自然什么都是两个人都有份。
周一山莞尔,对她的疼爱之心更甚,只觉心中某处柔软的一塌糊涂:“娘子……”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好啦,你快看看我写的如何。”秦苗苗被他那充满深情的眸子看的有些羞涩,忙拿起话本让他瞧。
她的文采不能说多好,但绝对不差,上面记载了符升平的事,都是如何在战场上杀敌,又是如何九死一生,几次差点命丧战场,又拼着一口气杀了回去。
大将军的生平那是说不完的,她只挑了几件事,可即便如此,也写了好几页,最后一页,她还编了一首儿歌。
讲的是符升平曾经三退外敌,寥寥几句,道不尽的霸气英勇,世人谁人不知,圣上刚登基那会儿皇位不稳,朝中动荡,外敌蠢蠢欲动,以为圣上无人可用,于是屡次三番来犯。
是符升平自请挂帅,奉命出征,与敌军浴血厮杀,仅凭五万大军打退了八万敌军,敌军当然不死心,于是再度来犯,符升平便将其打退,三次之后,敌军终于怕了。
从那以后,人人都说他用兵如神,战无不胜,敌军更是对他的名声闻风丧胆。
自此,他一战成名,无人看到他满身伤痕。
周一山默默念了一遍,问道:“这些孩子会懂吗?”
“懂不懂无所谓。”秦苗苗勾唇笑了笑:“只要他们传唱就行,反正这儿歌也不是唱给小孩听得。”
周一山便明白了她的用意,小心翼翼地将话本放在桌上:“娘子真聪明,这儿歌朗朗上口,相信听到的人都会牢牢记在心里。”
只要不是狼心狗肺的人怎么会忘?!
秦苗苗微微颔首:“只盼有用吧。”
“娘子真的很厉害了,心细如尘。”周一山自己都没想到这儿歌,他起先还想着,符升平的事迹实在太多了,真的不好写。
太长了,只怕别人没有兴趣看,太短了,又说不尽他的事迹,如今有了这儿歌,算是解了他心中隐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