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采新赶紧握住李洵的手安慰道:“他必定是惦记着您的,您不能这样折磨自己,他看见了会心疼的。”
“新姐姐,你别离开我,你哪都不要去,陪陪我。”
“好,我陪着您,咱们喝酒、聊天、下棋,我哪都不去。”采新轻轻抚摸着李洵的额头,终于使她一点点安静下来,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已是深夜,李洵只觉得口渴难耐,回头一望,采新靠在一边睡得正熟,她不忍心叫醒她,便自己下了床,走到桌边倒了水,水刚送到嘴边,心口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水杯“哐啷”一声摔到地上,采新被这一声惊醒,只见李洵弯腰站在桌边,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捂着心口,脸色发青,眉头紧皱,牙关紧紧咬住。采新被唬了一跳,知道李洵心疾又犯了,赶紧从怀中摸出梅蓉留下的药丸,送到了李洵的嘴里,待她脸色稍有缓和,才将她扶在凳子上坐下。
又过了一阵,李洵终于摆摆手,道:“没事了。”
采新长吁了一口气,却还有些担心:“我差人去请太医。”
“不要了。”李洵摇摇头,又深呼吸两下,道:“给我倒杯水。”
喝了水,李洵慢慢平静下来,捶了捶头,才问:“我今日喝多了,可没出什么乱子吧?”
“没有。”采新将李洵扶回床上,又道:“您倒是忍着回了尚阳宫。”
李洵忙问:“我说什么了?”
“自然是,勋亲王。”
李洵默了下来,又缓缓躺倒在了床上:“朕还有些头疼,想再睡一会儿。”
十五转眼就到了,李洵祭完太一后就先到了坤华宫请安,梁太后正和几位太妃在打马吊,听见皇帝来了,便散了牌桌。李洵见状,笑着说:“怎么不打了?倒是我来扰了母后和几位太妃的兴。”
“也坐了一早上。”梁太后赢了牌,心情甚好,招呼着几位太妃坐下,道:“今儿个十五,皇帝又免了宫中的赏宴,那咱们就自个儿热闹热闹,下午跟孩子们耍耍,到了晚间咱们聚在一处用膳。”
几位太妃都唯唯称是,只有李洵惦记着晚间要出宫去逛灯会,刚准备说话,又听见梁太后道:“哀家还叫了沄儿和梁骁也来,他们回来了两日哀家都顾不得见,今儿个无论如何也得聚聚。”
“是,母后安排地甚好。”李洵也笑着道:“朕本来今日也叫了他二人。”
“哦?可有什么安排了?”
“今儿个即是上元节,自然还想到外面的灯会去看看。”李洵见梁太后皱起了眉毛,立马又补充道:“也是怕不安全,所以才叫了他二人。”
“你既知道不安全,还往外跑?”梁太后不情不愿道:“你那年出宫看灯会,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可是把母后吓得七魂丢了六魄。”
“是啊,人多的时候总归是不安全,”吴太妃接话道:“我听那些丫头们说有一年灯会,丢了十几个孩子,至今还没有找回来呢。”
吴太妃久在宫中,宫外是个什么情形,她哪里知道,这些闲话怕是她那个弟弟捣进来的,吴太妃知道李洵素来不喜她弟弟,因此说话的时候基本不提他,李洵对吴太妃并没有什么感情,只是因着长辈的面上对她一向尊敬,可对于她来插手自己的事情,她也是有些恼火的,只是面上未表露出来,只道:“太妃多虑了,再说,朕也不是孩子,何况还有人保护。”说罢,李洵又对梁太后道:“母后,儿臣只想出去散散心。”
梁太后心中一动,她不是不知道这个年李洵过得艰难,也知道那日李洵有意将自己灌醉,态度便缓和了下来:“哀家并非不让你出去,只是担心安全而已。”
“母后放心,我带的可都是高手,再说朕自己也护得了自己。”
“行了,你如今大了,哀家本不应该过多干涉你,你若真想去,便去吧。”
“谢母后。”</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