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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的中年男子,虽然清瘦,却精神矍铄,仪态间透露出优雅,刚才弹琴的人就是他。
一曲奏罢,他仍坐在琴椅上回味。
在他对面,坐着一名僧人,看上去七八十岁。
但是,他保养的非常好,皮肤不仅没有老年人的灰暗、干燥,反而红润细腻,几乎接近婴儿般的肌肤。
或许是因为微胖的缘故,身上的皱纹很少。
除了面庞,他比对面的中年男子还显年轻。
二人气宇轩昂,正在高谈阔论,对刚才的琴曲评头论足。
见到徐锐进来,二人只乜斜一眼,继续他们的话题。
好像徐锐只是路边的一名乞丐,完全不入他们的法眼。
“那二位都是东岛最著名的古琴专家。”
井柏然热情地说:“来,我给你引荐一下。”
中年男子和僧人轻轻一笑,保持着专家的气度。
“不必。”
徐锐拉过一把椅子,大喇喇地坐下,语气冷淡。
他来这里,不为交际,更没有与东岛人交往的意思。
抬出著名专家的名头,对方竟然连想认识的欲望都没有。
中年男子和僧人感到大失颜面,神色冷了许多。
井柏然面色尴尬,忙给徐锐斟茶,笑道:“徐先生,请尝尝我大东岛国的好茶。”
“井社长,我喜欢有话直说。”徐锐没有端茶杯。
“哈哈哈,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想与徐先生聊聊琴道得啦。”作为东岛人,井柏然一口南方腔,别扭得很。
“没兴趣。”徐锐一口回绝,“没有事,那就告辞了。”
井柏然与他素不相识,却拱手送上二亿,没有目的才见鬼。
“华夏有句老话,‘扬手不打笑脸人’。”
清瘦男子中止交谈,一幅惋惜模样,说:“华夏年轻人礼仪尽失,着实令人心痛。”
徐锐冷笑道:“华夏还有一句老话,‘酒席不纳豺狼’。”
“小子,你好狂妄。”
清瘦男人怒道“不过听说你通点琴道,想跟你交流切磋,竟然恶语伤人。”
徐锐一向不喜欢逞口舌之利,懒得跟人吵吵。
他收回目光,看向井柏然,等待他道出真实意图。
在东岛国内,清瘦男子名声鹊起,很受人尊敬。
他站起身,想教训一下后辈,没想到直接被晾在一边。
这让他十分尴尬:站着不是,坐回去也不是。
老年僧人微微一笑,解围道:“执着喽。你琴技高超,又想与人分享,是德品高尚。他人敝帚自珍,也是人家权利。”
“哼。”
清瘦男子气乎乎坐下:“只怕水平了了,登不上大雅之堂,只能取乐下里巴人。”
僧人瞥一眼徐锐,慢条斯理地说:“古琴一道,并非只是三二手技法。有德者,才能心境开阔,才能做到心境与琴韵相合。”
“大师说得鞭辟入里,在下叹服。”
清瘦男子翘指赞叹,又顺便打压徐锐道:“大师的境界,远不是一些用琴做赌局、炒作热度的小人可比。”
房间内气氛僵冷,井柏然忙圆场道:“徐先生不妨弹奏一曲,互通有无,二位大师的指点,说不定可以让你更上一层楼。”
“指点?”
徐锐冷笑道:“在华夏,瑶琴不仅仅是乐器,更是圣人之器。圣人用它来弦歌教化众生。鸡鸣狗盗之辈,不配听我抚琴。”小说娃.xiaoshuow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