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那这么说来,岂不是除夕夜和大年初一这王府中都没有人了吗?”我抿了口水,信口问道。
“嗯,也不是没有人,像是府中的一些老人,他们也没有亲人了,便留在这里过年,再有就是像奴婢这样早早地便没了父母的……”芙蕖的声音霎时变得轻柔了起来,似乎是在强忍着心中的苦楚和喉头的哽咽。
我抬眼看她,自然明白她心里的苦,想到自己在六百年后的父母,眼眶也不禁意地湿润了,“我也算是和你同病相怜,父母不在眼前,也不能去看,心里却十分地思量。”
“主子的爹娘是哪里人?为什么就不能去看了?如果是奴婢,再远的路都会回去看望他们的。”芙蕖浅浅问道。
我无奈地笑笑,暗自嘀咕着,“是啊,如果是空间上的问题,我一定有办法,可我和他们的距离,是六百年的时间……”
芙蕖抬眼看了看窗外,师父没有听清我的话,转过头来,信口道,“主子,要不芙蕖去请世子和瑾儿过来?奴婢想有了他们三个,这个除夕必然会很不一样。”
“现在去叫他们也太早了些,想必世子还赖在被窝里不肯起来呢。”我摆了摆手,浅浅问道,“燕王殿下今儿还上朝吗?”
芙蕖点了点头,接过我递给她的杯子,低头斟水,道,“是,不过往年这个时候,王爷都是休息的,不知,今儿怎的又去了,想必是圣上还有些什么要紧的事儿交代吧。”
我看了看芙蕖递给我的杯子,笑着摇头示意,缓缓起身,看了窗外扯絮般的大雪,心中竟也觉得十分怅惘。
“主子可冷麽?要不奴婢给您去拿那件银狐裘的大氅子?”芙蕖悠悠跟上了我的不知,或许是以为我要出去吧。
我摆了摆手,不用想都知道,这样的大冷天儿,得亏了屋里有银碳焚着,一除了这门,便就知道了老天爷的厉害,我兀自摇了摇头,明朝的冬天,倒是比21世纪还要冷许多。
我紧了紧衣服,移步走到了门口,突然间又想到了屈一兆,这样能的天,他还在刑部大狱,那个地方我是去过的,四面冰冷的墙壁,最角落里散落着一些少的可怜的稻草,若是在夏天还好些,可这是寒冬腊月呀,屈一兆自小跟着朱棣,虽说没有享过福,但在朱棣身边也是不愁吃穿,没受过苦的。
要不我去看看他?
不行,他是因为我才被关进大牢的,我不能看着他受冤枉吃苦,既然这件事是由我而起,那么我一定要将他救出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