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样说,我的心里才如释重负地长长舒了一口气,亏得这小子机灵,我暗叹一口,悄然坐下,心道:这顿饭哪儿是什么年夜饭啊,都快赶上鸿门宴了!
我不再看朱炽、朱桢他们,我知道,以我这样一个身份能够和他们这些皇子皇孙同桌吃饭已然是够引人侧目了,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是规整好自己的言行,最好不再多说一句话,不再多做一个动作。
“苏姑娘,你可别惯着他,我这个侄儿就是这样,你越是宠着他,他愈是和你没大没小、蹬鼻子上脸的,”一旁的朱桢接过了话茬子,也不知看没看明白席间的名堂,便打趣儿道,“你既得了王嫂的授意,便不要由着他的性子,该打打、该骂骂,否则再大一些就更不好管教了!”
“嘿,我说六叔,我可是你的亲侄儿,你怎么向着外人说话呢?”不知是否是假戏真做,朱炽明显表现的不大乐意了,抱着手臂,往椅子上那么斜斜一靠,活像一个小大人儿,睥睨着自己的六叔。
“行了,炽儿,”朱棣沉沉开了嗓,估摸着是怕这二人入戏太深,便叫住了他俩道,“今儿是大年夜,你俩就消停会儿吧。”
“哼,明明是六叔先呛我的嘛,你咋光说我不说他?”朱炽瘪着个小嘴儿,看样子像是假戏真做,入戏太深了。
朱桢见他气愤的模样,故意摸了摸他的脑袋,道,“嗨,你个小屁孩儿,连你四叔的话都敢不听了!”
“哼!”朱炽虽然不太服气,但也不能不顾及我身边这位冷面王爷,只是结结巴巴嘴硬道,“看我明天不到皇爷爷面前告你俩一状去!”
“嘿!你还学会告黑状了啊,”朱桢故意板了脸道,“看来啊,你是不想要这个了!”
朱桢说到此处便从怀里掏出一枚红包,高高举起缓了缓,接着得意地朝朱炽笑了笑。
“哎,别呀!”朱炽果然也是个机灵的,立时便转了性子,不再是适才那副老死不相往来的嘴脸了,忙不迭赔笑道,“别呀,六叔,炽儿错了,我改还不行吗?六叔,我的好六叔!”
见他这幅模样,我竟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没想到素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竟然是个甘为五斗米折腰的主儿!
“嗯,不行不行!”朱桢自然是想在逗弄他一会儿,便道,“方才我还听见有人说要到父皇哪儿去告我一状来着,看来我今儿这压岁钱是送不出去咯!”
“送得了,送得了!”朱炽连忙应声接话道,“方才是炽儿不懂事,炽儿给六叔赔罪了!”
“哦,光赔罪就完了?”朱桢也是觉着他好玩儿,便不那么容易叫他得逞。</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