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回来了……”芙蕖从屋内退了门出来迎我,却不想见了朱棣也在,只能屈身行礼道,“奴婢见过王爷。”
朱棣点了头,示意芙蕖起身,芙蕖见我二人都站在门外,便殷切道,“主子,王爷,外头风大,都快些进屋吧。”
我本不想邀朱棣进屋,却不料想让芙蕖先说了这话,我自然也不好再往外赶人,只能,勉强一笑,道,“四爷有什么话进屋说吧。”
朱棣没有推却,跟着我进屋,我叫芙蕖将银碳烧着,又备了些茶水点心,浅笑一声道,“没想到今儿真的和四爷一同守岁了。”
朱棣暖暖一笑,抿了一口茶水,又抬头打量屋子里的一切,最后将目光落在一旁正拨弄银碳的芙蕖身上道,“芙蕖伺候地可还尽心吗?若是伺候的不好,我再调几个侍女来给你。”
“不用,芙蕖侍候得挺好的,也是先王妃用过的人,做事自然妥帖,你若再挑人给我,只怕不了解我的习惯,反倒束手束脚,乱哄哄的一团。”我连忙回绝了他的好意,而且下人贵忠不贵多,一个芙蕖我都还没彻底摸清楚藏得什么心思呢,我怎敢再要别人?
身后芙蕖用银簪挑拨着炭盆里的银碳,引得银碳一阵地噼啪作响,燃起了炭火,芙蕖才又直起了身子,往我这边走来,轻声招呼道,“主子,银碳烧好了,奴婢这便出去候着。”
“芙蕖,你在一边候着。”说罢,我冲朱棣轻轻一笑道,“想必四爷也不会介意吧。”
其实按说,我是不该将芙蕖留下的,一来是三保师兄那张纸条一直让我惴惴不安,二来我也知道,今晚朱棣自是会有一些不该说的话要与我说。不过,我倒是想反其道而行,趁机也好试探试探芙蕖到底藏了什么心思。
朱棣没有反驳我,十分大度地暖暖一笑,“客随主便。”
我重又给他斟了茶水,道,“不知四爷可否答应苏筱一件事情?”
“嗯,你说。”
“明日是大年初一,苏筱想出去王府逛逛。”
“明日?”他微微紧了眉心,有些为难道,“明日宫中大宴,我本想带你一同进宫去……”
“阖宫大宴,我也可以去吗?”我挑了挑眉,本以为,这辈子再跟皇宫无缘,没想到,确实朱允炆的大婚再度成全了我,想来,我也好久没见皇后娘娘了,也不知这些日子,她老人家的身体怎样。
“当然,而且,我本想在阖宫之宴上给你一个惊喜。”他说得神秘,笑得灿烂。
“惊喜?”我有些搞不懂地看着他,倏尔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开玩笑道,“难不成你要大闹皇长孙的婚礼?”
“想哪儿去了,”他宠溺地在我眉心弹了弹,“明日只是阖宫之宴,届时圣上会向文武百官和各宫宣布允炆的婚事,大婚之日还要再定的。”
我轻哦一声,就像是现代人筹办某场活动,先得由最高领导人在开幕式上致辞,宣布活动内容和流程后才能正式举行活动,不过也是,毕竟是皇家,没有点虚头八脑的排场和仪式怎么行呢?
“阖宫之宴啊,”我略有所思地点了下巴,喃喃自语道,“到时候人肯定很多,不行不行,那么多人,我会怯场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