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午未嘴唇抖了抖,没有说话。
姬尚继续说道:“上午,辛先生给我送来了藏在诗器中徐渭先生的传承之物,是一枚印章。他说他进去的时候,我虽然已经昏迷,但是其实动力的危险已经被我化解掉了,就是洞口还有一层壁障没有突破,这枚印章也已浮现在我身边。所以,他觉得这枚印章应该由我处理。
我因为好奇,将印章印在纸上,想参悟一下,但是印章里其实也有魔气缠绕,当纸上的印章纹路开始显现魔气的时候,也是这个镯子示警我才得以躲避,不然就会被那缕魔气侵染。
后来,我就拿着镯子去问了辛先生,先生说这个镯子里含有一股非常精纯的魂力,而且不是那种灵植灵药提取出来的单纯的魂力,里面还蕴含着一股生生不息的生命之气。辛先生大为吃惊,说这好似一个人的魂力,而且是一个活着的人的魂力!爹,您是不是一位诗人?”
姬尚的眼睛像出云的明星一样盯着父亲,等着他解释。
姬午未扯了扯嘴角,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阿爹,您!”姬尚见此情景,颇有些担忧地喊了一声。
“唉,我此番要是说不是,你还会相信吗?”
姬尚摇了摇头:“先生说,像这样的魂力,只可能是某个人心甘情愿从丹田里抽离出来灌注进去,并且一直在维护它的。只要那人不是自愿的,这股魂力马上就会被切断与丹田的联系而失去生命力,渐渐消亡。所以说,这个镯子一直在保护我,我如果有了危险,就相当于这股魂力的主人在承受危险!我从小与您相依为命,这镯子,又是您在我小时候就给我戴上的,这股魂力的主人,除了是您还会是谁?”
姬尚说着哽咽起来。
“阿爹,您就告诉我,是不是您,到底是不是您?”
“孩子,我,”姬午未开口想说些什么,却终于说不出口。
姬尚惨笑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了父亲面前:“我知道是您,一定是您!”
姬午未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抖着手要拉儿子起来,姬尚就知道是这样没错了!
“先生说,这股魂力虽然感觉有些不够平稳,其主人可能受了什么伤,但是拥有这股魂力的人,其境界肯定不低于他!阿爹,辛先生是诗杰境界,您的境界比他还高,出过诗豪的家族不可能是一般的家族,咱们到底是什么人家啊?为什么您会隐瞒至此?”
姬午未摇摇头不肯说话。
“阿爹,您就告诉我吧!我求求您了!”姬尚泪流满面。
“阿爹,你要怎样才肯告诉我!我发誓,我知道以后,也绝不乱来。我一定好好修炼,提升自己,把过好自己的生活放在第一位!”
“你非知道不可?”
“我非知道不可!”
“那好,爹答应你,只要你能开辟第二诗心,踏上诗途,爹就告诉你!”
“好,爹,我一定会努力的!”
“顺其自然,孩子!快起来!”姬午未将姬尚拉了起来。
“爹,您把桌子里的魂力收回去吧,先生说,生生将魂力抽离身体,对其主人有着非常大的伤害,您叫孩儿怎么承受得起?”
“这个你得继续戴着,听话!”
“不,爹爹,你拿回去,孩儿总要自己面对人生的挑战的,您总是帮得了我一时,也帮不了我一世!再说,您境界那么高,我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姬尚笑道。
“不行,这个你必须戴着,不然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了!”
“爹!”
“阿爹体内还有魂力护体,用不到了。你现在诗心未明,外界俗气干扰太大,若是贸然拿掉,对你成长十分不利。”
“您是说,这个还可以抵御俗气?”
“嗯。”
“那就是说,我从小在低谷长大,也并没有受俗气侵染。”
“嗯。”
姬尚突然有些明白自己诗意充沛的缘故了。
“原来不是自己天赋的关系啊!”
“当然主要靠天赋了,这个只是起辅助作用。要是个蠢的,就是生长在灵气充裕的灵山上也只会拾人牙慧,墨守成规。”姬午未仿佛看穿了儿子的心事。
姬尚吐了吐舌头。
“阿爹,那等我明心之后,您一定要收回去了,不然我现在就不要,我宁愿明不了心,也不想我唯一的亲人而因为我忍受痛苦!”
“好,可以。”
“那就这么说定了!”姬尚握住父亲的手,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阿爹,我一定不会辜负您一番拳拳爱子之心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