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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再三请那女子入座,那女子才拘束地坐了。
“徐大嫂,很抱歉在这种情况下请你来,事情大概您也知道了,那我也不跟你客套了,现有徐先生的印章一枚,归属难定,听说您有徐先生的遗嘱,可否拿出来一看。”
徐大嫂点点头,从袖中拿出一封信笺递给方一舟。
方一舟接过信件打开看,将信中所写念了出来:“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谨觅共鸣者,为我言传之。徐渭书。”
“徐先生的意思是只要有人能与他的传承产生共鸣,这传承就归那个人了呀!”
“徐先生高义啊!”围观众人发出一阵赞叹。像徐先生这样的遗嘱,诗界之中其实也有不少先例,比如家中子弟不出众,或是为了更好地传承自己的诗文,有些心胸坦荡的诗人就会把诗文传给与自己并无血缘关系的共鸣者。而接受传承之人,在道义上要承担照顾传授者家人的责任,并且日后有了大成就也不能忘记当初的传承之恩。
因此,像徐渭先生这样,家族中并无十分有出息之后辈,又无权势傍身,这样做,其实是最好的庇护妻儿之法。
方一舟拿出一面小镜子对着信件扫了一下,点点头道:“我已经用上品诗器菩提镜验证过了,这确实是徐渭先生的亲笔。”
“院长,既然徐渭先生留有亲笔信,那贺鸣空口无凭的话自然做不得准。”辛自安悠闲地啜了一口手中的茶。
“你!院长,徐大哥这封信是早早写就的,变数太大,他临死前的意愿才是能做准的!”
“贺鸣,这话你都说得出来,你难道不脸红吗?莫说世人只承认有凭证的言语,就说你把持徐大哥的印章一年之久,可曾去看望过他的妻儿一眼?”
“我,”贺鸣语塞,他却是从未去看过他们,因为他觉得徐渭的妻儿不过是乡巴佬,对他没有一点威胁,他才懒得去!
这时,徐大嫂抬头看了贺鸣一眼,便飞快地垂下头低声道:“贺先生确实从未去看过我和孩子,我也不知道传承在他手里。从我夫君亡故后,我只收到过院长派人送来的抚恤金和辛先生给的米粮。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只知在家照顾孩子,料理家务,也不知道什么传承不传承的,因为夫君在世时将这封信交给我的时候就对我说过,我什么都不用管,如果他在战场上出了意外,自会有有缘人会来找我和孩子,照顾我们。我这一等,就等了一年多。”
“就凭这,即便是徐大哥最后真的将传承交托于你,诗院也有权收回!”辛自安道。
“我,徐大嫂,您误会了,我也派人去找过您和孩子们的,只是后来你们不是搬家了吗,我一直遍寻不到才会这样的。”贺鸣解释道。
“徐大嫂上个月才搬的家,你若有心,怎么会找不到她?”辛自安补了一刀。他本来是单纯觉得他们孤儿寡母可怜,才照顾他们的,没想到如今倒成了对付贺鸣的好方法,果然,上天还是非常公平的。
“啊?”贺鸣一愣,脸飞速红得像个煮熟的螃蟹。
“这个辛自安,竟然敢耍我!”
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是难堪的时候,一定要哄好徐大嫂!于是,他强压下怒火,一脸诚恳地对徐大嫂道:“大嫂,之前都是我的不是,我和徐大哥情同手足,以后我一定会肩负起照顾你和两个侄儿的责任,您放心,侄儿的学业由我来辅导!”
“得了吧,现在保证有什么用。徐大哥的亲笔信在此,只有那个能与印章共鸣的人才能有资格照顾徐大嫂一家。”牛吧enx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