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元拿起一个橘子剥开就吃了起来:“嗯,这橘子真甜!好吃,你也吃!你不知道吧,我是楚州人,我家乡就盛产橘子,楚地人都爱吃橘子,不过我离开家乡十几年了,这秋林中什么果树都有,就是没有橘树。说来奇怪,橘树只在楚地长得好,在别的地儿都不结果,对了,你这橘子哪买的,竟然有人从楚地将它贩到这里卖?”
“额,我也不知道我爹是从哪里买的,您如果想知道,我有空回去问问。”姬尚没想到鲁元是楚地人,一时倒是有些尴尬,毕竟这是他为了防止鲁元怀疑而编的一段谎话。
许是吃到家乡的橘子,勾起了回忆,鲁元的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动情起来。
“唉,我们楚州,民风淳朴,气候温润,风景宜人,带着十分舒服,不过当时年轻嘛,觉得家里生活太安逸了,就想出去闯荡闯荡,一晃就是十几年,还真的挺想家的。你知道吗,在我们家乡,最多的就是橘树了,既甘甜又便宜,世家显贵都不太吃,但是老百姓皆爱吃橘,并且很多以种橘卖橘为生。橘子在当地不值钱,卖出去价格就很高了。
楚王体恤百姓种橘辛苦,还写了一首《橘颂》助橘子丰收,风调雨顺。”
“楚王,那是谁?”姬尚试探着问道,毕竟《橘颂》是他父亲写的,而现在的楚王另有其人了,他想知道这首诗是谁在用,楚地人还知不知道他父亲为大家做出的贡献,以前辈的年龄,应该是知道的吧!
“楚王啊,现在的楚王名叫屈九歌,年未及不惑就晋升诗王了,年轻有为啊!”
“那《橘颂》是他写的吗?”
“这个啊,应该不是吧,在他之前那一任楚王就在用这首诗了,有可能是屈家流传下来的珍品吧。”
“哦。”姬尚点点头不再多问,像《橘颂》这种层次的诗作,诗人有权不公开的,外人也就了解的不多。
“可是那先楚王后来被揭露勾结魔族,就被推翻了,唉,那时候楚地动荡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也是在那之后决定离开楚地的。”
听到自己的父亲在别人口中是叛贼逆种,姬尚心里很不好受,但是他却不能表露出来,他暗暗下决心,总有一日,他一定要让父亲沉冤昭雪,让误解他的子民重新爱戴他!
看到姬尚若有所思,鲁元转移话题道:“那种层次的人发生什么我们其实都知之甚少,也不是我们该去想的。来来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鲁元拉着姬尚穿过后堂,来到另一间房间前。
“这里就是我平常工作的地方。”
鲁元打开门,姬尚只觉一个崭新的世界呈现在自己面前。
屋子三面摆满了架子,上面放满了各种各样新奇的物件,除了一部分日常用具,大都是姬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之物。
姬尚好奇地四处观看,见东西虽多却自有章法,每个架子上都贴着类目,有文房类,农耕类,战事类,工事类。靠窗的那一面放着一张极大的桌子,上面摆着一些未完成的作品。
“前辈,您在这里三年,做了这么多诗器啊?”姬尚觉得很不可思议。
“那倒不是,有些是以前做的,放在储物器中久了也不好,就拿出来摆着了,不过大部分是这几年做的。”
诗器分九品,一二三为上品,四五六为中品,七八九为下品。五品以上要诗豪才能造出,威力无穷。
姬尚看着那些三品,四品的诗器,惊艳道:“先生,您一定不缺钱花吧?”
“钱倒是不少,但是准备材料,研究诗技也是很费钱的。况且我的境界有限,做中品诗器很费劲,那些能做中上品诗器的大师才真正一器值千金呢!”
“说来惭愧,我未能明心时,为了能多挣些钱,去制造所当过兼职诗匠,说到底,想成为诗匠的目的还是不纯吧。”
“这也无可厚非,诗匠也要吃饭不是,只要不为了钱做一些恶意伤人的暗器就好。姬尚,既然你缺钱花,你更要跟我学了,我教你一门手艺,别不敢说,至少保你衣食无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