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是真的?”有了这个怀疑,揽洲的心里就像猫爪一样,再也平静不了。
“若是这样,那颗无上诗心是从哪里来的,他真正的主人岂不是要没命了?”揽洲虽然茫然,但是头脑思路还是清晰的。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也许,是从别的人身上夺来的,也许是有人过世,留下了这颗心脏。”
“那你母亲呢?”
“我母亲啊,被关起来了。自我记事起,母亲就和我分开了,楚王夫妇用母亲来威胁我要听话。若不是这样,我早就逃走或者自尽了,我才不会让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宁愿毁了他儿子的心脏也不想这么苟且的活着!”
楚王宫的西北角,有一座“清心宫”,是关押楚王一脉犯错女眷的冷宫,整个宫殿很空旷,种着许多梧桐树,不见什么颜色鲜艳的花朵,所以显得寂寥又凄怆。这样的景象恰好印证,生活在这里的女子不配得到明媚和宠爱。
若不是受默存之托,屈揽洲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来到这个地方。
那天,默存对揽洲敞开心扉,说了不少心里话。在最后揽洲要告辞时,默存挣扎许久,还是决定拜托他一件事,就是帮他到清心宫看望一下他的母亲。
一个替自己剩下孩子的女子,再不喜欢,有必要将她关进冷宫吗?
默存那孩子,就比自己晚出生了几天而已,他身上流着跟自己一样的血。他的命运不该是这样的,他一定要还他自由。
揽洲换了身小厮的衣服,提着个食盒,在冷宫门口给守门的侍卫看了自己从王宫内侍总管那里骗来的令牌,很轻松地进了冷宫。
但是,默存的母亲却没有住在一般犯事女眷住的地方,而是被关在冷宫最里侧的一个地牢里,那里有诗卫把守,不是一般人能进的。
他的父亲,竟然将一个毫无功力的女流之辈,当做囚犯来关押看守。揽洲不禁怀疑,这女子是不是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幸好这些诗卫境界最高的也不过诗豪境初期,屈揽洲趁着他们换防之际,打晕了一个诗卫,穿上他的衣服混了进去。
里面有一条长长的通道,走完通道,最里面有一个铁栅栏围成的牢笼,另外三面靠墙。
囚牢里摆放着家常用具,看起来像一个普通人家的摆设,一看就是有人久居。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女子正坐在桌前缝制衣物。因为光线不好,大白天的也需要点着油灯才能亮一点,但是她的眼睛还是费力地眯了起来。一边缝还一边咳嗽。虽然只是初秋,但是地牢阴寒,她一个弱女子,又没有灵力护体,生活在这里实在是很辛苦。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这一抬头,让揽洲看清了她的面容,眉目柔和,长得跟默存有六七分相似,看得出来年轻时也是一个大美人。但是她的面色却很苍白,应该是久不见天日的缘故。
这女子看了揽洲一眼,面色没有丝毫变化,眼神也波澜不兴,又继续低下头去缝衣服。看来,他是把揽洲当成了送饭之人。
揽洲将食盒递了进去,道了句:“夫人,用膳了!”
女子做了好一会儿针线活,发现揽洲还没走,就抬起头来说:“就放地上吧。”
她看到来送饭的小厮长得眉清目秀,很是俊朗,突然想起了自己许久未见的儿子,顿时忍不住多看了揽洲几眼。看着看着,鼻子忽然一酸,她连忙转过身子去擦眼泪。
“夫人,我是默存的朋友!”揽洲突然道。
那女子浑身一颤,猛地回过头来盯着揽洲看。
“你,你没骗我?”她有些战战兢兢地问道。
“我没骗你,这是揽洲让我给你看的信物。”揽洲从袖中取出一个香囊给妇人看。
妇人一看见香囊,便立马丢了针线,飞奔过来看,一接过香囊便泪流满面。
“这是我送给阿宝的,没错!”默存不喜欢别人叫他“默存”,他的母亲都是唤他“阿宝”的。每当这时,他才会觉得,这世上还是有人当他如珠似宝的!
“小兄弟,你,你说你是阿宝的朋友?”
“正是!”
“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会些诗技,趁他们换防时进来的。”
“原来是这样。你来是做什么呢?不会是阿宝出事了吧?”
“不不不,没有,阿宝好得很,您别担心,他只是想到今天是您的生日,所以叫我来给您送一样东西。”揽洲打开食盒,里面放着一个做针线时用的扳指。</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