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哪里?”姬午未皱起眉头,有种不祥的预感。
“在屈九歌那个私生子的胸膛里!”
“这,这,”姬午未一脸惊骇,想要说不可能,又想起屈九歌那样的人,什么事干不出来,便不知该说什么。
“所以,这样一来,就只有那个私生子的心脏是真正被舍弃了的。屈九歌还真是心狠手辣啊,那个庶出之子就被他当做一个盛放他儿子心脏的容器而已!”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丧心病狂之人?”半晌,姬午未才吐出一句话。
两人再一次刷新了对屈九歌的认知。
“但是,多行不义必自毙,他总会有报应的。我手下说,屈揽洲回去后就开始调查他大伯当年的事,并且跟他的那个庶出兄长也走得比较近,这一切都是偷偷瞒着他父亲进行的,说明他已经对他父亲起了疑心了。上次说书人说的那个故事确实有触动到他!若是屈九歌知道他如此珍视的儿子已经开始怀疑他甚至可能背叛他,不知会不会想到报应二字!”
“没想到,心狠手辣的屈九歌,居然会有一个如此单纯赤诚的儿子!”姬午未感叹道。
“自然之心要想焕发生机,其人必须得纯洁善良,屈九歌不敢把一些腌臜思想灌输给他儿子吧!他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哼,屈九歌他还真是细大不捐啊,自然之心他要,他儿子自己的心脏也不肯丢,这种后果却要别人来给他承担,只有屈揽洲是儿子,他另一个儿子就不是儿子了吗?”
“我看他爱的不是哪个儿子,而是自己的荣耀吧,我一直以为屈揽洲心脏不好才要夺阿尚的心脏的,但谁知,他儿子的心脏明明好好的,他却要做出令三个孩子都痛不欲生的事来!”
“对了,瞧我,差点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鲁元一拍脑袋道,“姬兄,既然屈揽洲的心脏也还在,如果他肯将自然之心还给阿尚,我们想办法将其原本的心脏移回到他的身上,岂不是两人都能活下来!”
“那那个孩子呢?”姬午未一脸严肃,惊讶于鲁元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别急嘛,我就知道你不会弃那个孩子于不顾!我了解过了,那个孩子根本就没有明心,还是个凡人,一个凡人,没有心脏的话,我们有很多办法能让他活下去,让他寿终正寝!”
姬午未眼神一亮,鲁元的这个提议确实非常有可行性。姬尚于诗道上一路高歌猛进,现在还凭借着各种宝物而维持着性命,那凡人的话,确实用一些手段,没有心脏也不会对他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甚至,多服用一些灵液,还能让他延年益寿。
“理论上是可为的,但是实际操作起来还是困难重重。你想,其一,心脏是想换就能换的吗,谁也不能担保,换心的过程中会不会出意外。再者,三个孩子已经经历过一次剖心的痛楚,再经历一次实在让人于心不忍!我们虽然想的是为三个孩子都保住了性命,但是,这对于那个庶出的孩子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想把他的心脏挖走就挖走,他也是个有些有肉有情感的人哪!”
“话虽如此,但是人都有私心,为了能让阿尚好好活下来,又不伤害他人性命,这已经算是最好的办法了!你是阿尚的父亲,应该更希望阿尚好吧?”
“我知道,我也不过是在感慨人世的不公而已。为了阿尚,无间地狱我都一往无前,只是要连累旁人却是会给孩子带来恶报。这个办法,我还是能接受的!那还有第二重难关呢?”
“那自然是屈九歌了,他对两个儿子的控制欲都很强,屈揽洲还能见到,那个被关在重兵把守的楚王宫里的孩子,怎么见到都是个问题,更别说换心了!”
姬午未问:“退一万步说,咱们能见到人,你就不担心这两个孩子会答应换心的事,这可对他们没有好处啊,特别是屈揽洲!”
“你忘了他在茶馆时说的话了,他说要是真的遇到这种事,他是不会助纣为虐的。虽然小孩子存在随口一说的可能性,但是我选择相信他。咱们不急,可以再试探试探他。我听说他在查当年的事却苦无线索,咱们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你是说,给他制造点线索?”
“对,当年的知情人,基本上都被杀害了,幸存的那几个都是人精,已经完全倒向了屈九歌,从他们身上是问不出什么的,还容易打草惊蛇。”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你对屈九歌,应该比我了解多了,怎样的线索能触动到屈揽洲,就交给你了。”鲁元道,“我接下来要好好研究一下,怎样换心的事。”
姬午未点点头。
鲁元看得出,他不是很开心。自己其实也一样,虽然事情有了很大的转机,但是心情还是很沉重,因为即便成功,这个过程当中,也会有许多令人心疼的事。
“唉,希望上天垂怜,一切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