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让两个少年犯了难,五位先生都是德高望重、博学广闻之人,作为晚辈,即便有属意,就这样方面说出来也显得太不礼貌了。
幸好,还没等两人开口,张籍就先出言道:“玉龙,你是纤秾诗心的吧?”
“回先生,我于上月已经晋升到绮丽之境了。”
“哦,是吗,小小年纪,就已经到达第二境了,了不起!”
“先生过奖了!”
“我是五位先生里唯一拥有瑰丽诗心的,不如你就跟了我吧!”张籍一脸赞赏地看向玉龙。
“好啊,多谢先生看重!”玉龙本也是希望投入张籍门下,只是碍于各位先生都在,不好意思说出口。张籍愿意替他解围,那是再好不过了。玉龙对张籍的好感骤增。
其他四位诗宗也点头道喜:“玉龙跟你,再恰当不过了,文昌兄,恭喜你喜得爱徒!”
“那,这样的话,姬尚是飘逸之心,跟我最合适!”元好问道。
“那我也是超诣诗心,为什么就要跟你?”陆机急了。
这时,其他的诗宗也开始掺和了进来。
首先,王粲清了清喉咙道:“我觉得吧,其实,姬尚已经入了诗豪境,可以触类旁通了,不一定非要拘泥于诗心的限制。”
此话一出,元好问和陆机瞪大了眼睛望向王粲,他们温和敦厚,谦和不争的宫主大人话里的意思竟是他也有意要收姬尚为徒?
贾岛一听乐了,忙附和道:“是啊,我觉得姬尚再学点不同诗风的东西,更有助于他全面发展。”
“阆仙,连你也!”贾岛素来孤僻喜净,苦心孤诣钻研诗道,每年收的徒弟少之又少,怎么也对姬尚感兴趣起来了。
不过细想想也能够理解,姬尚那是什么样的人才呀,谁不想成为这样的人的老师!
于是,大家便开始七嘴八舌地争论开了。张籍看呆了,想了想也不甘示弱地加入了争论。大家都能争的话,他也要试一试!
姬尚和玉龙在一旁目瞪口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才刚见面的先生们竟然会不顾形象地争抢一个学生。
“阿尚,牛啊!”玉龙不禁向姬尚竖起了大拇指,“你这是俘虏了所有先生们的心啊!”
最后,大家僵持不下,王粲提议,大家转木棍决定。就是用一根细木棍竖在那里,任由它自己掉落,看它尖端落在哪一位先生那边,就让哪位先生做姬尚的老师。
这个办法最公平,大家都点头赞同。大家移步“弘毅堂”正厅,开始转木。
转木本来是很公平的,但是,当王粲将手松开之后,五位诗宗竟然同时出手,暗中试图用灵力改变木头尖端位置。既然大家都作弊了,五人便开始毫无负担地较起劲来。
那认真的神情,姬尚和玉龙不想看出端倪都做不到,特别是姬尚,顿时就一脑门子汗。
他想去劝,又找不到时机插上话,因为他们实在是太投入了,根本无暇他顾。
五位宗师较劲了一会儿,那根木棍被灵力劈为五瓣,每一瓣都指向一位诗宗。
这种结果,五位诗宗也没想到,大家都愣了好一会儿,才无奈地笑了起来,意识到方才自己的行为有些奇怪了。
“这下怎么办?”王粲手一摊,问大家道。
张籍提议道:“既然如此,要不然,咱们为姬尚改改这择师的规矩?”
“怎么说?”
“我觉得要不然就准许姬尚跟我们每个人都学点东西吧。”张籍这么说,也确实是喜欢姬尚,他觉得,在这五人当中,自己是最没机会争取到姬尚的,毕竟他已经得了玉龙了,纤秾诗心跟飘逸诗心不说冲突,也和不到哪去,想要成为这个前途大好的少年的老师,自然得让他雨露均沾。
一个人同时拜五人为师,这倒真的没有先例,而且显得有些惊世骇俗。
倒不是说诗界的门户之见太强,只是让一个年轻人接触那么多诗风,也会让人有揠苗助长的忧虑。
但是,姬尚可不是普通人,他给人的惊喜太多太多了,让他尝试一下又何妨呢?他觉得哪种风格不适合自己,自然就会放弃的,这样也好给其他几位宗师一个交代。
于是,王粲点头道:“我觉得可行,你们觉得呢?”
其他三位自然乐见其成。
大家都转头看向姬尚,眼中的询问之意十分明显。
姬尚哭笑不得,向五位诗宗团团行了个礼,道:“五位先生厚爱,学生铭记在心,学生定会博采众长,潜心修炼,不辜负大家的期望!”对于姬尚,这种结果自然是极好的,他刚开启了自然之心,每种诗风都急于巩固,这就像是口渴就有人递水,简直就是上天的眷顾!
“好,那就这么定了!姬尚啊,咱们诗宫是五日一休沐,你可以每天跟随一位先生修习,也可以五日一轮回,由你喜欢!”
“多谢先生,我觉得还是每五日跟随一位先生得好。”
“好,由你!”大家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