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屈九歌不就只有一个儿子,就是那个屈揽洲吗?”
“嗯。”
“屈揽洲最闻名于世的,不就是他拥有的无上诗心吗!”
“嗯。”姬尚仍旧简单的吐出一个字。
玉龙瞬间恍然大悟,他“嘶”了一声道:“这颗无上诗心原本是你的?”
这下,姬尚有些艰难地点点头:“嗯!”
玉龙眼中顿时涌起浓浓的痛惜,他的牙关因为打冷颤“咯咯”地在打架。他本以为,自己家族中的那些龌龊事已经是天怒人怨了,但是跟姬尚的经历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这世间,竟有如此可怕的人!
“可恶!他就一点血脉亲情都没有吗?连襁褓中的婴儿都下得了手!”
“血脉亲情在他眼里大概一文不值吧,其实,挖我的心脏不过是他的顺手而为,将我父亲陷害致死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姬尚顿了顿方道:“他的最终目的,是家主之位,是诗王之尊!”
玉龙又沉默了,这世界一切的波诡云谲,尔虞我诈,究其根本,好像无非名利二字。
姬尚继续道:“他污蔑我父亲里通魔族,还亲自带人追杀我父亲,不等公开审问就让我父母做了刀下亡魂。诗界之人多趋利避害,见我父亲身死,屈九歌又风头正盛,竟将此事不了了之。纵有一些想替我父亲打抱不平的,也苦于没有证据而爱莫能助。
可怜我父亲,一心为民,却落得个众人唾弃的下场,连他的诗作,都被屈九歌据为己有!”
玉龙想起,屈九章除去污名外,其实留下了许多传世佳作,单论才华,确实是一位足以傲世诗界群雄之人。只是如今他的名字已经没人再提,提到的也用屈家绝学一笔带过。
玉龙看着姬尚清澈的眼眸,越来越显坚毅的脸庞,总算明白了,姬尚这样的绝世天才,原来也不是空穴来风,虽然他没有在诗王世家长大,但是,骨子里的血脉还是让他远远异于常人,这就是龙凤之裔生来就睥睨众生的缘故。
“本来我对屈揽洲用了我的诗心一事还持有怀疑,但是那日在葬书岭,我与他相见时却有感应,我知道,那就是我的心脏!加之那日我在葬书岭发现了许多非同寻常的事,我必须抓紧时间,展开一些调查,所以,自然不能再瞒着你了!”
“还有什么非同寻常的事?”
“那日,我和揽洲在试炼地深处我们最后待的那个洞穴里发现了一处时空裂缝,我们进去的时候看到了魔族的地理标志,可之后两位诗神带我们去就没有了。还有那个被诅咒的村落,说是制笔世家云家的聚居地,还在屋子里找到了云家智笔的工具,就是从那棵垂杨里取出来的神秘徽章都被证实就是云家的徽记。就连沈存中,都被正法了。每桩事情都有了结果,可给我的感觉总是怪怪的。”
“太顺利了,感觉有人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似的!”玉龙道。
“你也这样感觉对吧,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玉龙,还有一件事,就是,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陪阿泰去安阳福地时继承了杜圣的历史长河吗,里面有三条承载历史片段的长河之鱼钻进了我的识海里。其中一条前些天告诉我一些讯息,是关于那个诅咒之村的,他并非什么云家聚居地,而是,大地之眼的守护者的聚居地!”
“什么!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是就能肯定这一系列的推断都是错的吗,你跟诗神大人他们提过吗?”
姬尚摇摇头:“还没有,因为我现在不敢相信任何这些高境界的诗人,你看连沈存中都能叛变,我不想这么早暴露自己的底牌。”
“你做的对,这些推论毕竟是那些人提出来的,万一其中有一个两个是魔族奸细,那就完了!”
“我觉得这段时间以来,人族很不太平啊!”玉龙感叹道。
“我也发觉了,所以,我建了浅草诗社!”
“你是说,你建这个有特殊的用意?”
姬尚点点头:“我知道一些诗界的隐秘,感觉得做点什么,但是又势单力薄,所以想团结一批诗界的后起之秀一起来努力!”
“这个主意好,我们是该形成一个联盟了,我想以你的号召力,这个诗社一定会很快有起色的。年轻人的实力虽然没有多强,但却实实在在是诗界的希望,这些人能越来越多地朝你靠拢,定然是一件好事!”
“你过奖了,我可能也有私心吧,我想替父母沉冤昭雪,想把隐藏在暗处的卑鄙者揪出来,让大家不用再提心吊胆地生活。”
“阿尚,你尽管去做你想做的,我无条件支持你!”
既然决定了要与玉龙并肩作战,接下来,姬尚把一些零零碎碎的但比较重要的事情都和玉龙说了。像屈九歌想骗走诗核,但又被自己换回来了;像他明了四心,但是少了心脏能活多久还是个未知数;像他拿到的那块甲骨看起来别有玄机等等。
玉龙虽然越来越惊讶,但是,他却十分认真地和姬尚讨论下一步的计划。
让姬尚觉得,并肩作战的感觉,真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