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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诗宫之后,姬尚轮流跟着几位先生学习,收获很大。元好问先生有事外出几天,留下一本诗论的书给姬尚看。姬尚正孜孜不倦地学习着。
这日,他和玉龙前去张籍先生的住所,位于五行峰木兰峰的朝露阁听讲。
平日里,姬尚和玉龙是跟各位师兄一起听学,但是因为他们比别人晚来,每月逢五,各位先生都会为他们单设一堂课。
“先生,今日我们讲什么,还讲花植吗?”玉龙兴奋地问道。张籍讲课幽默风趣,他们都十分喜欢。张籍是瑰丽诗心的集大成者,知识渊博。之前,已经给他们上了一堂识鉴奇花异草的课,十分有趣,又增长见闻。
“今天不讲这个,今儿我交给你们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在半月之内,培养一个怪癖。”
“怪癖?”玉龙眨着疑惑的眼睛道,“师父,我不太懂!”
“就是培养一个能让你的天性得到释放,在他人看来可能有些奇怪甚至可爱,但是无伤大雅的癖好。”
玉龙和姬尚抬头看了一眼老师,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有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玉龙传音给姬尚:“像师父那样,鲜花插满头,应该也是种特殊的癖好吧?”
姬尚点点头,深以为然:“肯定是的,我听说,张籍先生有个外号,叫做花淫的。像子华先生那样招蜂引蝶,也是同样的道理!”但这话他们可不敢当面说。
玉龙嘻嘻笑道:“师父,您可以给我们举个例子吗?”
张籍点点头,十分有风度地摸了摸自己头上的花,一脸傲娇地道:“就拿我们诗宫里的先生来说吧,宫主喜欢听驴叫,家中养了近百头驴,每天早中晚必须各听一次驴叫才能有写诗的思路。像陆机,极爱猫,有一次,他家猫夜里跑出去跟别人家猫打架,他竟大半夜赤着脚光着膀子举着扫帚出去帮猫打架。像阮孚,收集了一大堆木屐,居然说放着看比穿上脚去还让他满足。最神奇的还要数贾岛,他每次写诗都要扎马步来写,说是痛苦能让他更加集中精神。你说这些人好不好笑?”
“额。”姬尚跟玉龙不敢说。
“无妨,在我这里畅所欲言即可。他们这些地方不禁让人笑掉大牙,像我,爱别香花香草在身上,也被许多人嘲笑。但是,这正是他们心无挂碍,自得其乐的表现。我教到的每一个学生,我都会让他们培养一个怪癖,我希望你们也一样,通过这个怪癖,一抒心中烦闷之气,更加专注于学问!”
“是,先生教导,学生谨记!”
回去的路上,姬尚和玉龙一起在讨论怎么培养怪癖的事。
玉龙道:“阿尚,师父这教法也是奇特,难怪我看诗宫里有不少行为怪异的师兄,是不是都是师父交出来的呀!”
“难说。不过这法子虽然奇怪,但是却很有道理,我们诗人要顾忌和遵守的条条框框太多,是该释放一下的。圣人都言行高蹈,传为万世之佳话,但咱们这些沉沦下僚者却瞻前顾后,畏畏缩缩,师父此举,事实叫我们冲破世俗束缚的大智慧呀!”
“嗯,但是话虽如此,可是有些人借此之名,情感宣泄得也太过了。有些名士不是还酗酒裸奔,当街骂人等等,我都替他们臊得慌!”
“哈哈,这些行为在世人看来确实惊世骇俗了点,但是,如果于他们自己不觉羞耻,反而是旁人觉得尴尬,那岂不是于他们自己是无所损伤的?”
“你这话说的倒是耐人寻味啊!唉,我们果然是俗人啊!”
“你有什么平日想做却不敢做的吗?”无忧.51eshu.